阿牛在戰場中央一處稍高的土坡上嘶聲指揮,鬚髮戟張,狀若瘋虎。
他已經殺紅了眼,親率一支還算精銳的長槍隊,哪裡戰況最危急就衝向哪裡,暫時穩住陣腳。但整個黃巾軍的陣線,如同被不斷捶打的鐵砧,雖然厚重,卻在蠻族這塊“頑鐵”的反覆鑿擊下,不斷變形、凹陷,瀕臨崩潰。
許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因那玄妙“觀網”視角帶來的、近乎上帝般的抽離感,也壓下那股因目睹己方慘重傷亡而升起的、屬於前世帝王的冷酷與漠然。
此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修士,不是執掌乾坤的帝王,他是黃巾軍的“大賢良師”,是這些正在流血犧牲的凡俗士兵的統帥。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如鷹隼,快速掃過整個戰場,結合那玄妙的“網感”,瞬間捕捉到了幾個關鍵點。
電光石火間,許淵已做出決斷。
他策馬衝下山坡,直入戰場外圍。
“放棄全面圍殺!集中所有長槍手、刀盾手……”
許淵清晰冷靜的指令穿透戰場喧囂,精準地傳入阿牛耳中。
阿牛渾身浴血,狼牙棒砸碎一名蠻族百夫長的頭顱,猛地抬頭,循聲望去。
只見戰場外圍一處高坡上,那道清瘦卻挺拔的身影正策馬而立,雖未披甲,卻自有一股定海神針般的氣勢。
是大賢良師!
阿牛心頭猛地一鬆,連日鏖戰、眼見弟兄們慘死卻難挽頹勢的狂躁與無力感,在這一刻被注入了一股堅定的力量。
他對許淵有著近乎本能的信任——從老鼠巷的瘟疫自救,到河洛的艱難立足,再到一次次看似不可能的轉機,這位年輕的“大賢良師”總是能在絕境中指明方向。
“聽到了嗎?!大賢良師有令!”阿牛嘶啞的喉嚨爆發出雷鳴般的吼聲,壓下週圍的喊殺,“長槍隊!刀盾隊!跟老子來!堵死西南角!其餘人,三人一組,纏住眼前的蠻子,拖住就行!執行!”
黃巾軍基層本就以太平道“伍什”為單位組織,骨幹多為老信徒,對許淵和阿牛的指令有較高服從性。
原本散亂圍攻的各部開始有意識地向後收縮,結成更緊密的小型防禦圈,不再貿然衝擊蠻族嚴整的小陣。
而阿牛則如同旋風,帶著最精銳、建制相對完整的長槍與刀盾隊伍,約千餘人,朝西南角那處即將被蠻族精銳撕裂的口子狂湧而去。
許淵並未停下,他繼續策馬沿著戰場邊緣移動,目光如掃描般掠過整個戰局。
他那奇異的“網感”此刻全力運轉,不再是模糊的感受,而是近乎直覺般地捕捉著戰場上“勢”的微妙流轉與關鍵“節點”的狀態。
他看到西南角,那三百蠻族精銳如同一柄黑色尖刀,其核心是那狼盔蠻將,其個人勇武與指揮形成的“節點”光芒刺目,帶動著周圍數百蠻騎形成一個極具破壞力的“鋒矢”。
而黃巾軍在那裡的防線“節點”稀疏、連線脆弱,已被衝擊得搖搖欲墜,是整個網路最危險的“破裂點”。
他看到其他戰線上,蠻族雖被纏住,但其個體戰力形成的“黑色壓力”依舊在不斷侵蝕黃巾軍鬆散“節點”間的“亮色連線”,許多連線細若遊絲,隨時可能斷裂引發區域性崩潰。
他也看到,隨著阿牛部這支生力軍、尤其是阿牛本人這個強韌“節點”的加入,西南角即將破裂的“網”驟然得到了大量“新線”的強力編織與加固。
阿牛那悍不畏死、身先士卒的特質,本身就像一顆燃燒的“火炬節點”,極大地穩定和鼓舞了周邊原本瀕臨潰散的黃巾軍“節點”。
“還不夠……”
許淵心中默唸。
他迅速點出幾名跟隨的護衛和傳令兵:
”!翼側軍將牛阿援支,攏靠央中向人帶,正隊是在現他,子漢的叉使個那訴告,隊三第翼左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