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網的核心未除,吸附怨念,滋生動亂。新網的根基不穩,內憂外患,瀕臨瓦解。”
許淵睜開眼,眸中是一片冰冷的決絕。
他意識到,繼續在軍事層面糾纏、在內部進行溫和的改造與平衡,已是死路。
時間不在他這邊。
黃巾軍等不到內部淨化完成、新秩序穩固的那一天,就會被外力徹底碾碎。
更關鍵的一點是,小衍法會即將結束。
“如此僵持,對我推演新道已無益處,看來必須更激進一點了。”
必須行險!
決斷已下,再無猶豫。
許淵深知,在絕靈世界強行引動天地靈氣,哪怕一絲一毫,都如同在乾涸的河床上強行掘泉,必將引來整個小世界法則最劇烈的反噬。
輕則神魂受創,被提前逐出此界,多年謀劃功虧一簣;重則傷及道基本源,需要消耗大量時間及天材地寶進行溫養。
“為了一局虛幻之爭,賭上現實道途,值得嗎?”
“斬斷這虛幻王朝的龍氣,於真實世界何益?”
但許淵的目光,卻無比清明,甚至帶著一絲釋然的狂熱。
“值得。”
他心中自語,答案清晰如鏡。
“我入此界,非為爭勝,非為積分,非為向誰證明。”
“我為驗證心中之道——那關於秩序、人心、因果的模糊猜想。”
“如今,舊網將崩未崩,新網將立未立,正是觀察‘氣運’實質如何被‘人心洪流’顛覆、‘天命’如何被‘凡人意志’斬斷的絕佳時機!”
“若拘泥於勝負,若畏懼反噬,若不敢在這最後的舞臺上,揮出最極致的一刀……我之道,終將止於空想,困於書齋。”
“反噬?代價?不過是我求道路上的‘藥引’與‘學費’。”
當然,更為重要的一點是,許淵有兜底。
即便這一世死又如何?
知識仍在,記憶仍在!
他推開帳門,寒風凜冽。
夜空無星,烏雲低壓,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劇變。
許淵的行動,快如雷霆。
他不再掩飾,召集僅存的、最忠誠的數百名太平道老弟兄——他們多來自最初的“老鼠巷”,歷經瘟疫、饑荒、血戰,信念早已融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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