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
蘇雲沉吟片刻,終於開口,一錘定音.
“既然淵兒有此信心,那便依你所言。”
“劃撥家族東區的‘流雲坊市’及其附屬衛隊,交由你全權打理,為期三月。三月之後,依成效再議。”
“族長!”
仍有長老想反對。
蘇雲擺手制止:“不必多言,此事就此定下。淵兒,望你好自為之,莫要讓為父與諸位長老失望。”
許淵躬身一禮,目光平靜:“孩兒,定不負所托。”
家族會議,在一種微妙而緊張的氣氛中結束。
許淵的第一步,成功了。
透過蘇家,他拿到了一個寶貴的試點機會。
家族會議後,許淵並未耽擱,當日便帶著幾名族長指派的執事,駕著“渡厄仙舟”來到了位於蘇城東側三百里外的“流雲坊市”。
流雲坊市坐落於一條三階靈脈的支脈之上,是蘇家重要的資源集散地之一,原本應是一處繁華所在。
然而,當許淵抵達時,映入眼簾的景象卻透著一股暮氣。
坊市建築雖依舊宏偉,但靈光略顯黯淡;往來修士數量不少,卻多是行色匆匆,面帶倦容;市面交易雖在進行,卻缺乏應有的活力與喧囂。
更明顯的是,駐守在此的蘇家修士,精神面貌渙散,三五成群,閒聊者有之,對過往修士盤剝刁難者有之,唯獨少見兢兢業業履行職責之人。
許淵並未聲張,而是以普通訪客的身份,在坊市中暗中觀察了數日。
他以“人道印璽”感知,結合敏銳的洞察力,很快便將坊市的弊病看了個通透。
問題的核心,在於人事與規則。
坊市的幾位主要管事,皆是由家族內幾位實權長老的嫡系子弟擔任。
如坊市正管事蘇錦,乃執法長老蘇震山的侄孫,修為雖是築基中期,卻仗著叔祖權勢,尸位素餐,任人唯親,將重要職位皆安排給了會溜鬚拍馬的無能之輩。
真正有能力的旁系或外姓執事,要麼被排擠打壓,要麼心灰意冷,敷衍了事。
管理流程更是混亂不堪。
任務分配不公,貢獻評定模糊,資源分配全憑管事喜好。
導致辛苦做事者收穫寥寥,而善於鑽營者卻可坐享其成。
整個坊市的風氣極度敗壞,人人想著如何巴結上司、撈取好處,而非思考如何做好事務、提升坊市效益。
坊市的收入連年下滑,資源流失嚴重,人心渙散,已是積重難返。
“積弊已深,非猛藥不可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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