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可能並非完整狀態,也絕對是其最核心的本源意識顯化!
“可是……” 許淵壓下震驚,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語氣帶著難以置信,“前輩您……不是早已……隕落於上清道君之手?為何……為何會在此地?”
“而且……聽前輩方才之意,似乎……早已在等待晚輩?”
這是他最無法理解的地方!
一位隕落的道君,其殘魂如何能存續萬古?
又如何能預知他這一個“後來者”的到來?
這背後牽扯的因果與隱秘,恐怕遠超他的想象!
幻夢道君聽到“上清道君”四字時,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但瞬間便恢復平靜,並無太多怨恨或激動,只有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淡然。
他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縹緲:
“隕落?呵呵……於爾等看來,道消身殞,大道崩碎,自然是隕落了。但‘存在’的形式,又豈止一種?”
他抬起手,指尖流轉著一縷如夢似幻的光暈,彷彿在把玩著某種玄奧的法則。
“上清斬我法體,碎我道統,奪我道果……不錯。但他能斬滅的,只是依附於這片天地、顯化於外的‘道’與‘形’。而夢……起於心,歸於虛,存於念。只要這世間還有一念尚存,還有一夢未醒,‘幻夢’便不曾真正寂滅。”
他的目光再次變得幽深,看向許淵,帶著一種洞悉因果的意味:
“至於等你……並非預知,而是……必然。”
“此地,乃我道殤之所,亦是我最後一點不昧靈光依託本源碎片構築的‘永恆夢境’。萬載以來,闖入此地者,並非沒有。但大多心志不堅,沉淪幻境,化為資糧;或修為不足,被場域碾碎,徒增怨念。”
“唯有身負新道之源,位格等同,且道心堅凝,能堪破虛妄、觸及此地核心者……方能引動我這一縷殘靈甦醒。”
“而你……” 幻夢道君的目光彷彿能看穿許淵的一切,“身負的這道‘秩序’新芽,與我這‘夢幻’之道,看似相悖,實則……亦有相通之妙。更難得的是,你之道心,竟能抵禦我隕落時散逸的‘萬念俱灰’道韻侵蝕,一路行至此地……這,便是因果,便是……緣法。”
“故而,不是我預知了你,而是你的到來,你的道,你的心,符合了‘喚醒’我的條件。所以,我‘等’到了你。”
許淵聽得心神搖曳,恍然大悟的同時,警惕之心也提到了頂點!
原來如此!
這幻夢道君竟是以這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存續”了下來!
而自己的到來,竟是他“復活”或者某種“計劃”的關鍵一環!
“前輩在此等候晚輩,不知所為何事?” 許淵沉聲問道,神魂緊繃,暗中全力催動“人道印璽”,戒備到了極點。
一位古老道君的殘魂,絕不可能無緣無故現身,其目的,恐怕關乎重大!
幻夢道君看著許淵戒備的姿態,不以為意,反而輕笑一聲,笑容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何事?呵呵……小友不必緊張。我如今這般狀態,早已無力與你爭鋒,更無意奪你道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這片流光溢彩的夢境本源,語氣變得有些縹緲而複雜:
“我等你,只是想……與你做一筆交易。一筆……或許能讓你擺脫眼下死局,也能讓我……得以解脫的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