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道君的聲音,如同冰冷的宿命鐵律,敲打在九位最古道君的道心之上,帶著不容置疑。不容違逆的絕對意志。
每一個字,都彷彿化為實質的灰色鎖鏈,纏繞在他們的神魂。道果。乃至存在的本源之上,讓他們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無力與......一絲絲正在蔓延的絕望。
他們是誰?
他們是自開天闢地以來便存在,執掌根源大道,俯瞰萬古輪迴,與大道同壽的最古道君!
是諸天萬界真正的主宰者,是站在大道巔峰的存在!
然而此刻,在這位“重生”歸來。端坐於“道之王座”之側。氣息與王座共鳴越發深邃的宿命道君面前,他們卻彷彿變成了砧板上的魚肉,提線下的木偶,被那無形的。名為“宿命”的大手死死攥住,連動彈一根手指,轉動一個念頭,都變得艱難無比!
這不僅僅是力量上的壓制。
這是一種更深層次的。關乎“存在意義”與“可能性”的否定與剝奪!
在宿命道君那灰色的混沌眼眸注視下,他們感覺自己過往的一切輝煌,一切掙扎,一切謀劃,乃至他們自身存在的“軌跡”,都變得蒼白。脆弱。彷彿早已被書寫好了結局。
反抗?
不從?
那似乎從一開始,就是一種“註定”徒勞的。可笑的。甚至根本不曾真正“存在”過的選項。
時間道君銀色眼眸中的時光長河虛影,幾乎凝滯,倒映著他自己扭曲。不甘卻又被無形鎖鏈束縛的面容。
秩序道君鏽跡斑斑的鎖鏈無力垂落,其上的秩序神光在灰色宿命道韻的沖刷下,迅速黯淡。崩解。
死亡道君周身死寂的深淵在收縮,彷彿連“死亡”本身,都在那絕對的“宿命”面前感到了畏懼與退避。
其餘古尊,無論其大道特性如何,此刻都如同被凍結在灰色琥珀中的飛蟲,只能以眼神傳達著滔天的憤怒。無邊的駭然,以及一絲連他們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那無可違逆之“必然”的......恐懼。
宿命道君對他們的反應漠不關心。
宣告已畢,螻蟻的掙扎與情緒,不值一哂。
他緩緩收回那虛握的右手,彷彿只是完成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
然後,他再次轉身,面向那光芒萬丈。道韻如海。彷彿在向他發出無聲呼喚的“道之王座”。
他灰色的眼眸中,倒映著王座的璀璨,也倒映著諸天萬界。古往今來。無窮生靈的命運軌跡。
他微微抬頭,灰白色的長髮在無形的道韻波動中輕輕飄動,道裳上的命運光影流轉加速,與王座散發出的浩瀚道韻產生了更加強烈的共鳴,彷彿兩者本就是一體的兩面。
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神聖感,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他不再僅僅是那個“僥倖勝天半子”的宿命道君,更像是......即將加冕的。執掌一切命運與“必然”的......
神。
他向前,一步,踏出。
腳下,是天梯的最後一級臺階,也是通往那至高無上王座的最後一步。
隨著這一步踏出,整個神秘的界域似乎都為之震動。歡呼。朝拜!
!徹響音道的大浩弘恢作化,灑飄雨聖神作化,落垂鏈鎖則道萬億作化,發上座王自芒的盡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