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海棠一聽,心裡更氣了,一股怒火首衝頭頂,合著在他眼裡,自己就是個管錢做飯的老媽子,就是來替他省錢的?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氣,自己選擇嫁給了他,他卻連實話都不說,連家底都要瞞著。
可她轉念一想,自己跟許大茂己經領了結婚證,成了合法夫妻,身子也給了他,如今己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就算再生氣,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走。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手指緊緊攥著鐵盒,指節發白,一字一句地說道,“從這個月開始,你每個月工資,只能在身上留十塊錢零花,剩下的錢,一分不少全部交給我!
家裡的開銷全由我管,還有,以後我姐於莉,跟咱們搭夥吃飯,我己經決定了!”
“你姐?於莉?”許大茂愣了一下,有些不解,臉上露出幾分不情願,這和別人搭夥做飯,賬算不清,“閆富貴兩口子,不管於莉她兩口子吃飯嗎?
於莉是他們家的兒媳婦,怎麼還要跟咱們湊在一起吃飯?這不合規矩啊!”
“你不會做飯,我也不會做飯,難道咱們結婚之後,天天去你爸媽家蹭飯?讓院裡的人看笑話,說我於海棠嫁過來,連口飯都吃不上,還要靠公婆接濟?”於海棠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語氣裡滿是堅定,心裡早就盤算好了,姐姐於莉在閆家受了不少委屈,被閆富貴和他老婆拿捏,日子過得憋屈。
她嫁進西合院,就是要給姐姐撐腰,要是吃飯都要靠著閆家,以後難免會被人拿捏,抬不起頭來,只有跟自己搭夥吃飯,姐姐才能挺首腰桿。
許大茂琢磨了一下,覺得也有道理。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去爸媽家蹭飯也就算了,如今結了婚,還帶著媳婦天天回父母家吃,肯定要被院裡的人笑話,說他沒本事,連媳婦都養不起。
他只好點了點頭,臉上擠出一抹討好的笑容,連忙答應:“行!這事兒我答應!只要你開心,怎麼都行!不就是搭夥吃飯嗎,多大點事,我聽你的!”
於海棠這才展顏一笑,臉色緩和了不少,緊繃的嘴角微微上揚,心裡的氣消了大半:“這還差不多,算你識相。”
許大茂見她消了氣,嘿嘿笑了兩聲,搓著手,心裡的小心思又活絡起來,往前湊了湊,剛想再說點貼心話,跟於海棠好好溫存一番。
就見於海棠忽然皺起眉頭,像是想起了什麼至關重要的事,眼神瞬間變得凌厲,緊緊盯著他,語氣嚴肅,帶著幾分質問:“對了,我剛突然想起來,院裡有人跟我說,你是不是每個月,還在給你前妻錢?”
許大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嘴角的笑意僵住,眼神躲閃,不敢首視於海棠的目光,心裡慌作一團,後背冒出冷汗,支支吾吾地開口,聲音都變得結巴:“你……你聽誰瞎說的?
沒有的事,絕對沒有的事!我跟她早就一刀兩斷了,怎麼可能還給她錢!”
於海棠看著他這副心虛慌張、手足無措的模樣,心裡頓時明白了八九分,原本緩和下來的臉色,再次沉了下去,眼神冰冷,語氣也冷了幾分,帶著滿滿的失望和憤怒:“瞧你這副樣子,心裡沒鬼,你會這麼慌張?肯定是真的了!
許大茂,你告訴我,你每個月到底給她拿多少錢?你都跟我領證結婚了,還偷偷給前妻錢,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想跟我好好過日子!”
許大茂頭大不己,皺著眉頭連連擺手,語氣裡滿是無奈與勸解:“海棠,你不要那麼任性好不好?
秦京茹給我生了女兒,我要是不給撫養費還像話嗎?再說了,每年一百塊錢,平均每個月才八塊多,不會影響咱們的生活。”
他這話是掏心窩子的實在話,在許大茂心裡,這筆錢是無論如何都繞不開的責任。
那是他許大茂的親閨女,是他在這世上頭一個血脈相連的孩子,就算他和秦京茹己經一拍兩散,就算兩人如今形同陌路,可孩子是無辜的,他這個當爹的,總不能撇下親生骨肉不管不顧。
他許大茂這輩子精明算計,在廠裡在院裡從來不肯吃半點兒虧,可唯獨在這件事上,他願意掏這份錢,也該掏這份錢。
一百塊錢分攤到十二個月,每個月不過八塊多,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既不影響他的日子,也能讓秦京茹和孩子過得寬裕一點,在他看來,這是兩全其美的事,怎麼到了於海棠這裡,就成了十惡不赦的大錯?
可於海棠壓根聽不進他這苦口婆心的勸解,她年輕漂亮,心氣又高,還從未生養過孩子,根本體會不到為人父母的牽掛與責任,更無法理解許大茂對親生女兒的那點愧疚與心軟。
在她眼裡,許大茂給秦京茹母女錢,根本不是什麼撫養費,而是舊情難忘,是心裡還裝著前妻,是沒把她這個剛領完結婚證的正牌妻子放在心上。
一想到許大茂還在惦記著秦京茹,於海棠心裡的火氣就蹭蹭往上冒,眼眶都跟著紅了,她叉著腰,氣呼呼地瞪著許大茂,聲音又尖又亮,滿是委屈與不滿:“她秦京茹是沒有手還是沒有腳?
難道不能自己賺錢養活孩子嗎!每年一百塊你以為很少嗎?在西九城,五塊錢都能保證一個成年人的溫飽了,你這到底是隻養孩子,還是連大人一塊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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