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秦淮茹的婆婆?”何紅英問道。
賈張氏連忙點頭如搗蒜,臉上瞬間擠出幾分擠眉弄眼的愁苦,只可惜她那張肥頭大耳的臉實在沒什麼悲慼相,橫肉堆在一起,反倒顯得有些滑稽可笑。
她往前湊了兩步,抻著脖子,扯著嗓子就喊開了,那尖利的聲音穿透人群,格外刺耳:“何主任!您可一定要為我們老百姓做主啊!
那個何雨柱,仗著自己是糾察隊隊長手裡有點小權力就騎在我們孤兒寡母頭上拉屎撒尿,我們都快被逼得沒法活了!”
何紅英的目光在賈張氏身上打了個轉,先是落在她那圓滾滾的肚子,而後是油光鋥亮的臉頰上。
這老婆子體態豐腴,滿面紅光,一看就是頓頓沒虧著嘴,看著就比院裡那些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鄰居滋潤多了,心裡頓時就存了幾分懷疑。
她語氣平淡地開口,字字句句都透著公正:“何雨柱有沒有問題,街道辦和派出所會聯合調查,絕不會偏袒任何人。但你張口就要的那一千塊醫藥費,我個人是絕不認同的。”
一聽這一千塊要泡湯,賈張氏的臉“唰”地一下就變了,剛才那點擠出來的愁苦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急切。
她一把拽過站在旁邊、低眉順眼的秦淮茹,生怕何紅英看不見似的,使勁把秦淮茹的臉往人前湊,指著她臉頰上那片青紫交加的瘀傷,尖著嗓子喊:“何主任您看!您快看看!
我兒媳婦被他打成這樣,臉頰都腫得老高,多漂亮的人被打成這樣,難道不該賠嗎?這可是實打實的傷啊!”
“該賠的自然要賠,但不是你說多少就是多少。”何紅英的聲音裡多了幾分冷意,目光掃過院裡圍觀的街坊,而後擲地有聲地對賈張氏說道,“你自己算算,咱們廠裡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平均三十五塊,這一千塊錢,得不吃不喝攢上兩年多!一巴掌下去就要這麼多,比金子還貴不成?”
賈張氏哪管這些道理,她滿腦子都是要把這筆錢攥到手,當下也顧不得體面,一屁股往地上坐,拍著大腿就哭嚎起來,那聲音淒厲得能掀翻屋頂,引得院裡的街坊都忍不住皺起了眉。
“我就知道!你們都是官官相護!合起夥來幫著何雨柱欺負我們小老百姓!老天爺啊,這日子沒法過了!我不活了!”
旁邊的閆富貴聽得眼皮直跳,嘴角抽了抽,心裡暗道:這賈張氏可真能耐了,連“官官相護”都會說了。
而且這種詞都敢往外說,真是不怕事兒大,嫌這院子不夠熱鬧?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真是豬油蒙了心。
何紅英的臉“唰”地一下就黑透了,額角的青筋跳了跳,顯然是被氣得不輕,她厲聲呵斥:“你再敢在這裡無理取鬧,信不信我把你帶回街道辦,好好給你上幾天思想教育課,讓你知道什麼叫講道理!”
賈張氏被這股凌厲的氣勢嚇得一哆嗦,脖子下意識地縮了縮,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氣焰瞬間矮了半截。
臉上滿是不甘心,卻再也不敢撒潑打滾了,只敢眼巴巴地看著何紅英,嘴裡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
見婆婆吃了癟,秦淮茹暗罵了句沒用,她抬手揉了揉泛紅的眼眶,那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一臉悲慼地哽咽道:“何主任,您別生氣。
我婆婆她也是心疼我,我們婆媳倆相依為命這麼多年,情分早就跟親母女一樣了。嗚嗚……要不,這事兒就算了吧,我不報案了,也不指望什麼賠償了,就當是我自己倒黴。”
這話一齣,倒是讓圍觀的人議論紛紛,交頭接耳的聲音此起彼伏,都覺得秦淮茹性子太軟,被欺負成這樣了還替對方說話,實在是可憐。
“秦淮茹同志,你這是什麼話!”何紅英皺緊眉頭,掃了一圈院裡的人,沒瞧見何雨柱的身影,便問道,“何雨柱同志今天不在院裡嗎?”
“應該是在屋裡歇著呢。”易中海往前邁了一步,語氣沉穩地接話,那派頭,那語氣,倒像是他才是這四合院的話事人,“老閆,你去叫叫門,讓他出來把話說清楚,躲著也不是個辦法。”
這話聽得閆富貴心裡老大不痛快,他冷哼一聲,心裡暗罵易中海裝模作樣,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他抬腳踢了踢身邊縮著脖子的二兒子閆解放,沒好氣道:“解放,去叫你柱子哥出來。”
閆解放哪敢不聽老爹的話,要是惹惱了他爹閆富貴,回頭怕是連鹹菜根都沒得吃。
他連忙應了一聲,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何雨柱的房門前,抬手敲了三下門,放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喊道:“柱子哥,你在家嗎?”
其實何雨柱早就坐在屋裡的八仙桌旁,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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