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把眼睛一瞪,嗓門都大了幾分:十塊錢還嫌貴?你出去打聽打聽,八級工的手藝十塊錢一個月,那是白撿的便宜!
我當年在廠裡帶徒弟,廠裡一個月還給我呢,那還是正經的師徒關係。
如今十塊錢每個月就把手藝傳給你家小子,你還跟我討價還價?
趙老四被懟得沒話說了,訕訕地笑了笑:行行行,十塊就十塊,我明天就把兒子送過來。
其他幾戶人家見趙老四應了,也都跟著點頭,院子裡一時熱鬧得像趕集似的,好不喧騰。
閆富貴站在一旁聽著,心尖子忍不住顫了好幾顫。
他暗罵劉海中這老東西簡直不當人,他閆富貴才是正兒八經教書的,教授學生那是他的本行,劉海中也跑來搶這碗飯?
可閆富貴心裡頭再惱火,嘴上也沒敢說出來。
他現在夾著尾巴做人還來不及呢,哪敢再跟人起衝突,他只能咬著後槽牙,默默轉身回了自己屋裡,關上門生悶氣去了。
何雨柱把院子的裝修事兒也提上了日程。
他這回沒找上次裝修那幫人,而是專門去請了遠近聞名的樣式雷。
樣式雷是京城裡有名的手藝世家,祖上好幾輩都是給皇家修園子蓋房子的,後來大清倒了,這家人就把手藝傳了下來,專給大戶人家修老宅子。
何雨柱這個人吧,別看平時大大咧咧的,可對古色古香的老式裝潢是打心眼裡的喜歡。
什麼雕花的窗欞子、青磚砌的影壁牆、飛翹的簷角、古樸的斗拱,他看著就覺得心裡頭舒坦,比那些洋裡洋氣的新式建築順眼多了。
之前在95號四合院,那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現在有了獨門獨戶的,那必須得好好拾掇!
樣式雷帶著徒弟來看院子那天,圍著院子前前後後轉了好幾圈,又爬到屋頂上看了看樑架結構,下來之後捋著鬍子連連點頭:何廠長,你這院子底子不錯,都是老料老磚,大梁也沒朽。
不過何雨柱還有個想法,他打算在院子裡多弄幾間屋子出來做衛生間。
這年頭大多數人家上個廁所還得到衚衕口的公廁去,夏天蚊子蒼蠅嗡嗡飛,冬天西北風呼呼刮,別提多遭罪了。
他那中院的兩間正屋加一間耳房,都已經被改造了,也有獨立的衛生間,只不過明管多少有些埋汰。
現在整個院子都是他一個人的了,排水管完全可以埋在地下,再透過管道接到外頭公共廁所的化糞池裡去。
何雨柱把自己的想法跟樣式雷一說,樣式雷拍著胸脯說沒問題,這事兒他能辦,就是得多花些錢買管子、挖溝渠、砌化糞池。
何雨柱擺擺手說錢不是問題,冶金工業局那邊全包了,你儘管按照最好的標準來弄。
許大茂聽說何雨柱得了一整座四合院的訊息,整個人都傻了。
他當時正啃西瓜,旁邊一個鄰居跑來跟他念叨這事兒,他手裡的西瓜啪嗒一聲掉地上了,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
好傢伙,這何雨柱厲害得他都快不認識了!又是當廠長又是得院子的,這運氣也太邪門了吧?
他許大茂跟何雨柱打了這麼多年交道,眼看著這小子從一個小廚子一步步混到了今天這地步,心裡頭那滋味兒複雜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