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這會兒的腦子也是轉的前所未有的快，她冷哼一聲道，“當然是她李翠蓮的問題了，如果是老易的問題的話，我這肚子是怎麼揣上崽的？
沒準是李翠蓮的婦科病好了呢！不過也是夠不要臉的，這去大西北才多久啊？去年過年回來的時候還是一個人呢，今年便是拖家帶口的了！”
賈張氏這話一說完，旁邊幾個看熱鬧的鄰居都跟著起鬨笑了兩聲。
院子裡站了不少人，都是趁著大年初一沒事幹出來瞧熱鬧的，誰也沒想到今年這熱鬧居然這麼大，比去年除夕夜那場鬧劇還要精彩得多。
賈張氏仗著自己現在肚子裡也揣著一個，底氣足得很，說話的時候把腰桿挺得直直的，還特意用手摸了摸自己那鼓起來的肚皮，像是在跟李翠蓮比誰的肚子更金貴似的。
她見沒人接話，又補了一句，“我跟你們說啊，這女人要是真檢點，能這麼快就又找上男人又懷上孩子？”
人群中央的李翠蓮聽了這話，臉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她嘴唇動了動，明顯是有話要說，可還不待她先開口，站在她身旁的那個男人就先發作了。
這男人瞧著面目兇悍，一張方臉上橫著兩道又粗又黑的眉毛，眼睛不大但是眼珠子瞪起來的時候跟銅鈴似的，讓他看起來就不是個好惹的主兒。
他惡聲惡氣地開口了，“老孃們兒，你說誰不要臉？信不信我把你這張嘴給撕了！”
賈張氏對上這麼一副凶神惡煞的面孔，那男人不光臉長得兇，那身板更是魁梧得嚇人，大冬天的穿著棉襖都能看出來膀大腰圓，往那兒一站就跟一堵牆似的。
賈張氏心裡咯噔一下，剛才那副趾高氣揚的勁頭瞬間就洩了氣，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僵硬起來。
她這種人就是典型的窩裡橫，跟熟人耍橫一個頂倆，碰上真正厲害的角色立馬就慫了，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然後慌慌張張地跳到易中海和秦淮茹的身後，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的，嘴裡還小聲嘟囔了一句，“我就是隨便說說嘛，又沒指名道姓的……”
那聲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跟她剛才那副囂張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秦淮茹看賈張氏這副慫樣，無語地說道，“你就少說兩句，別等下真捱了打！”
賈張氏聽了這話，嘴巴癟了癟，想反駁兩句又不敢大聲，最後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把腦袋縮得更低了，整個人恨不得鑽進秦淮茹的棉襖裡躲起來。
而易中海自始至終都站在原地，他臉上的表情倒是很複雜。
李翠蓮那明顯已經隆起的肚子少說也有四五個月了。
易中海只覺得喉嚨裡像是卡了什麼東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堵得他胸口發悶。
他的眼神里摻了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有驚訝，有憤怒，甚至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難過。
在易中海的心裡，他娶賈張氏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被逼無奈的，根本不是他自願的。
他和李翠蓮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相依相伴過了一輩子的日子，從年輕時候一路磕磕絆絆走到現在。
在他想來，李翠蓮就該安安分分地等著他。
所以當他看到李翠蓮挺著大肚子帶著另一個男人回來的時候，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當面扇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原本到了除夕夜都沒見李翠蓮的人影，他心裡還七上八下的，一邊擔心她是不是在大西北出了什麼意外，一邊又在心裡暗暗地鬆了口氣，慶幸她今年可能不回來了。
要是她回來了，指不定又要像去年過年那樣鬧得雞飛狗跳，把整個院子攪得不得安寧。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大年初一的早上，太陽剛升起來沒多久，院子裡就傳來了動靜。
他當時正坐在屋裡喝茶，就聽見外面有人在喊“翠蓮回來了”，等他跟著眾人走出來一看，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愣在了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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