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冉秋葉不開口,他自己也得把他們送出去,順便把話徹底說清楚。
何家這邊的客人都散了以後,屋子裡一下子就空蕩了不少,只剩下冉家人。
冉母拉著冉秋葉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來,重重地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開口了。
“秋葉啊,你跟媽說實話,你這心裡頭到底是怎麼想的?要不……你還是好好考慮考慮,跟何雨柱把婚離了算了。”
“你自己看看,現在外頭就已經有了兩個了,還帶著孩子找上門來,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保不齊將來還會有第四個、第五個……我跟你爸手頭還是攢了點積蓄的。”
冉秋葉靜靜地聽著,等她媽一口氣把話都說完了,這才搖了搖頭,語氣很堅定,輕聲說了句:“媽,你別說了,我不離。”
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裡頭那個堅決勁兒誰都聽得出來。
她想通了,也想透了,只是沒想到今天對方會直接帶著一家老小找上門來,這確實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可轉念一想,她又自己替別人開解起來,:孩子想念自己的爸爸,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換做是她自己的孩子,天天哭著喊著要見爸爸,她當媽的能忍心攔著嗎?怕是也會不顧一切地做出同樣的事情來。
這麼一想,心裡那股被人上門冒犯的火氣,竟自己滅了大半。
冉母見女兒這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樣子,知道自己再說啥也白搭了。
她太瞭解自家閨女的性子了,看著外表溫溫婉婉,說話細聲細氣的,好像什麼都好商量,可實際上骨子裡頭比誰都倔,但凡是她認定了的事兒,別說是撞了南牆,就是把南牆撞塌了她都不見得回頭。
另一邊,何雨柱一路上一言不發,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頭,帶著秦家這幾口人往回走。
雪還在下,踩在腳下嘎吱嘎吱地響,路上幾乎沒了行人。
一直把幾個人護送到住的那處小院門口,他才停了腳步,但也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秦京茹一路上都在偷偷瞟何雨柱的臉色,心裡七上八下的,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何雨柱身上那股冷勁兒,比這臘月的雪還凍人。
她終於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柱子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你別叫我柱子哥。”何雨柱猛地轉過身來,冷著臉道,“上回我跟你說的那些話,我記得我說得已經夠清楚、夠明白的了,我讓你不要出現在我媳婦兒面前,你把我的話全當耳旁風了是不是?
行,你既然不當回事兒,那就別怪我不給你留臉了,明天你就收拾收拾東西,帶著你爹媽,滾回秦家村去。”
何雨柱說出這番話來,心裡也是窩著火的。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自己蠢得離譜,怎麼就一步一步被秦京茹給算計、給耍得團團轉呢?
且不說老丈人和丈母孃那邊他日後得怎麼低頭彎腰地去賠罪交代,光是秋葉那邊,她就那麼不吵不鬧、安安靜靜地把事兒都受了,他心裡清楚,秋葉心裡指不定得有多傷心、多委屈呢。
秦京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人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還是靠她娘秦立夏眼疾手快在後頭扶了一把,才沒抱著摔倒。
秦立夏扶著女兒,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的火也騰地起來了,對著何雨柱就是怒目圓睜,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何雨柱!你怎麼能這麼戳京茹的心窩子呢!
你說的這還是人話嗎?”
“你少在我這兒擺什麼丈母孃的威風!”何雨柱正在氣頭上,才不管你是誰,對著秦立夏就頂了回去,“你們既然敢不打一聲招呼,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我媳婦兒面前,就應該想清楚要承受什麼後果!我現在已經算是客氣的了!”
秦京茹聽著這些話,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樣紮在她心上,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了,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撲簌簌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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