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聽在了耳朵裡，但他壓根兒就沒當回事，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也沒出聲阻攔，任由那些人議論去。
許大茂倒是站在一旁冷笑了一聲，他斜著眼睛朝人堆裡瞅了一眼，那眼神輕蔑得很。
他衝著人堆裡揚了揚下巴喊道：“趕緊去把街道辦主任叫來，不叫的是孫子！趕緊的，爺們在這兒等著呢！”
他這話說得底氣滿滿，那囂張的模樣看得周圍的鄰居們心裡頭直犯嘀咕，這幫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打人打得這麼理直氣壯。
還敢主動叫街道辦主任來，要麼就是有恃無恐，要麼就是腦子有病，但看這幫人的架勢，怎麼看怎麼像是前者。
何雨柱一步步向白秀娟靠近，他那高大的身影一點點籠罩下來，把蜷縮在地上的白秀娟整個人都罩在了陰影裡。
白秀娟慌了，徹徹底底地慌了，她剛才的硬氣在這一腳之下被踹得煙消雲散，這會兒只剩下滿心的恐懼，她掙扎著想往後縮。
她抬起那張因為疼痛而有些扭曲的臉，有些結巴地說道：“你……你要是打……打死我，可是要倒大黴的！殺……殺人要償命的！”
“我還以為你個騷寡婦天不怕地不怕呢。”何雨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裡滿是嘲諷和不屑，“仗著沒領證就把野男人往家裡帶，這個家可是靠我爸給撐起來的！你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到頭來就是這麼報答他的？”
何大清站在旁邊，聽見何雨柱喊他爸了，眼裡猛地一亮，他心裡頭那個高興勁兒就別提了，嘴角都不自覺地往上翹了起來。
自從他丟下雨柱和雨水跑到保定來，上次就只聽何雨水一個人喊了，今兒個總算又聽見了。
他心裡頭美滋滋的，正喜滋滋的想要上前說兩句，想著趁熱打鐵跟兒子再親近親近。
卻對上了何雨柱那依舊淡漠的雙眸，那雙眼睛裡冷冰冰的，就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來。
何大清心裡頓時又拔涼拔涼的，那股子高興勁兒瞬間就消散得無影無蹤了，他訕訕地收住了腳步，臉上的笑容也僵在了那裡，心裡頭那叫一個不是滋味兒。
這個臭小子，幫你爹出頭是一碼事，可這態度就不能好點嗎，對他老子好點能死嗎，擺出這麼一副冷冰冰的臉色給誰看呢！
何大清心裡頭腹誹著，可他也就是在心裡頭唸叨唸叨，嘴上半個字都沒敢說出來。
“那我這麼多年替他洗衣做飯，伺候他的吃喝拉撒，晚上還……難道我就沒有付出嗎？”白秀娟緩過來一點勁兒了，雖然肚子還是疼得厲害，但好歹能說出話來了。
她不甘心地反駁道，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發顫，但語氣裡還是帶著濃濃的不服氣。
她心裡頭委屈得不行，她白秀娟雖然是個寡婦，可也是個講究的女人，年輕的時候那也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俏姑娘。
就算是上了年紀，那張臉保養得也還算是拿得出手的，她喜歡的是那種身材精瘦、面容清俊的男人。
可何大清呢，五十好幾的人了，挺著個圓滾滾的肚腩，天天晚上壓著她那如凝脂美玉般的身軀，她每次都覺得像是被一座肉山給壓住了似的，氣都喘不過來。
更別說進出，更讓她覺得噁心得要命！這些年她算遭老罪了！
何大清沒想到白秀娟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跟自己同床共枕了十幾年的女人。
白秀娟被何大清看得渾身不自在，她挪開眼神，“你也別這樣瞧我，你兒子先把小辰的物件給攪黃了，這事兒你總該認吧？
小辰好不容易處了個物件，人家姑娘都快要答應了，結果你兒子從中插了一槓子，把好事給攪和了。”
她頓了頓，又接著說道：“然後你又對大強他媳婦……你也知道我夾在你們幾個人之間有多難。
我這邊要勸大強消氣，那邊要哄小辰別鬧，還要應付你，我裡外不是人，我心裡頭也苦啊，你就別再難為我了，成嗎？”
何大清又不說話了，他嘴巴張了張又合上，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這兩件事情的確是他們老何家理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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