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呵呵一笑，臉上的表情雲淡風輕的：“確實容易，三個工位算什麼，我一句話的事兒。不過嘛……”
他故意頓了頓，拿眼睛掃了一圈在座的人，“目前軋鋼廠的工位已經飽和了，一個蘿蔔一個坑，實在是塞不進去了。
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可以安排你們去蘭州那邊就職，那邊的廠子正缺人呢。
工作絕對輕鬆，薪資待遇也比咱們四九城的一般工人要強得多！去了就是技術骨幹，誰不高看一眼？”
“蘭州？”汪老二一聽，臉上的笑容僵了半截，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蘭州……那是啥地方？”
老太太也懵了，眨巴著一雙渾濁的老眼，滿臉茫然地問道：“蘭州……是哪個廠子啊？”
“蘭州不是廠子，是個地名兒。前兩年的時候，四九城可是有不少骨幹都去馳援蘭州了，那都是組織上精挑細選的人尖子，一般人想去還沒這個機會呢！”
老太太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結結巴巴地道：“這……這不是背井離鄉嗎？”
老太太說完，又用一雙滿是懷疑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何雨柱和大兒子一家，心裡頭犯起了嘀咕——這些人是不是故意設計好了，就為了把他們一家子趕得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老二媳婦聽出了老太太的疑慮，趕緊湊過來壓低嗓門道：“娘，你先聽人家何廠長把話說完嘛，人家大廠長能坑咱們不成？”
何雨柱多精明的一個人，一眼就看出老太太心裡頭那點小九九，他也不著急，笑了笑繼續說：“一般人想要爭這個名額還不一定能爭得上呢！
在四九城這邊，如今可是找不到什麼好活計，除了當牛做馬出苦力，就是幹些又髒又累沒人願意幹的活兒。
可要是到了蘭州那邊，你們可就是人才，是座上賓，廠裡領導都得客客氣氣地對待你們。”
何雨柱說得冠冕堂皇，一套一套的，倒也不是全在忽悠人。
這有真本事的人到了那邊確實能受到重用，可眼前這三位，要能力沒能力，眼高手低還吃不得苦，到了那邊日子不見得比普通工人好過到哪兒去。
何雨柱見三人都面露猶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拿不定主意，於是又加了一把火，“而且你們的介紹信開的日子應該也快到期了吧？
要是再滯留在四九城不挪窩，可是要被糾察隊給清算的，到時候不光你們麻煩，連帶著我汪叔也得跟著吃掛落。
又或者說我汪叔頂著風險把你們留在四九城了，可這工作確實是難找，一個蘿蔔一個坑。
到時候你們幾個年紀大的倒還好說，將就著打打零工也能混口飯吃，就是這小兄弟……”何雨柱說著，目光落在了汪家侄子身上，“怕是就得響應號召下鄉插隊了。”
一聽到“下鄉”兩個字，原本一直悶不做聲坐在角落裡等著坐收其成的二房家的兒子“蹭”一下就坐不住了。
“我不要下鄉！打死我也不去！奶奶你聽見沒有，他們要把我弄下鄉去！”
這知青下鄉和本身就在農村種田，那可是完完全全兩碼事兒。
二房家的兒子雖然從小在農村長大，地裡頭的活兒也幹過不少，可那是他自家的一畝三分地，幹多幹少全憑自個兒心情。
農村人要是幹活偷奸耍滑，頂多就是年底工分達不到，分的糧食和錢票少一些，可要是自個兒有另外的來錢路子，那倒也無所謂，甚至家裡能交得起罰款的話，一天不下地都沒人管你。
但作為知青就不一樣了，哪怕你手頭不差錢，兜裡揣著票子，也得必須每天下地幹活，不然可是要被拉出來批鬥的！
他前在公社裡頭見過一回批鬥的場面，那高帽子一戴，牌子一掛，底下的人又是喊口號又是扔爛菜葉子的，簡直不要太嚇人！
饒是他平常在村子裡面走雞鬥狗、偷瓜摸棗、沒皮沒臉的混不吝，這會兒想想也覺得腿肚子發軟，扛不住那陣勢。
“寶啊別怕別怕，有奶奶在呢！”老太太趕緊摟過她的寶貝孫子，粗糙的手掌在他後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嘴裡頭不停地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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