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小的那個仰起臉來，忽然咧開嘴笑了，奶聲奶氣地喊了一句：“漂亮姐姐，你有事兒嗎？”
秦京茹本來已經攢滿了一肚子的火，被這一聲“漂亮姐姐”給叫得愣了愣。
秦京茹的火氣被澆下去幾分，連臉色都沒那麼難看了。
她彎下腰，儘量把自己的語氣放軟：“小朋友，你們這屋子前面那家前街大食裡頭，有個漂亮的服務員，她在裡頭嗎？”
怕兩個小姑娘聽不明白，她又細細地形容起來：“就是那個頭髮盤起來的，穿著花裙子的，耳朵上戴著兩顆小珠子耳環的……”
話還沒說完，年紀小的那個就喊起來：“那是我媽！她不是服務員！前面是我們家的店！”
徐靜平扯了妹妹一把，小臉上滿是不高興：“好了！咱媽不讓跟陌生人說話！”
剛才姐妹倆正在院子裡玩過家家，聽到敲門聲的時候，徐靜平都來不及阻止，妹妹就蹬蹬蹬地跑過去把門給開了。
這會兒她滿心都是懊惱，後悔自己剛才沒看住妹妹。
秦京茹看著一臉戒備的徐靜平，心裡頭那點剛被“漂亮姐姐”哄出來的火又躥了上來。
心道：這丫頭年紀不大，性子倒是挺厲害的，真不討喜！
她眼見著徐靜平伸手要去關門，立馬急了，也顧不上什麼體面不體面，直接上前一步，把半個身子擠進了門裡。
徐靜平哪裡見過這個陣仗，小臉唰地一下白了，“你趕緊給我出去！不然我可要喊我爸來了！”
秦京茹冷笑一聲：“你爸真在家？你爸在家，那你媽怎麼還……”她沒把後半句話說出口，當著兩個孩子的面，她到底說不出那些難聽的話。
這女人的丈夫在家，她怎麼還敢把何雨柱留在店裡過夜？
蔡全無確實在家。
這會兒他正蹲在院子裡的井臺邊，面前擺著一大盆泡得滿滿當當的一家人的衣服。
他的指縫裡全是白花花的肥皂沫。
聽到院子裡的動靜，他連手上的泡沫都沒來得及衝，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看到秦京茹的時候，蔡全無愣了一下。
他沒見過這個女人，也不知道她是誰，可看那架勢，來者不善。
“請問你找誰？”他問，語氣平和，甚至有些卑微，像是怕得罪人似的。
“我找何雨柱！”
蔡全無並不知道何雨柱的名字，但對方能找上門來，又點名要找一個男人，他心裡也猜到了幾分。
他侷促地搓了搓手，低頭避開秦京茹的目光，搖了搖頭道：“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
“我看著他跟這兩小丫頭的媽一塊兒關了店門的！”秦京茹也來了氣，她不分由說地就往院子裡衝，開始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地搜。
蔡全無慌忙攔她：“這位同志，你聽我說，這裡真沒有你要找的人……”
秦京茹看出蔡全無是那種唯唯諾諾的老實人性格，軟弱、木訥，說話都不敢大聲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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