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練完畢,金靈聖母期待地看向童凌。
童凌沉吟片刻,道:“師妹之道,在於一個‘銳’字,鋒芒畢露,無堅不摧,此乃金之本性,亦是你的道心體現。然上清仙光,講究的是包容永珍,生生不息。你過於追求極致的鋒銳,反而失了仙光本身的那份綿長與韌性。”
他邊說,邊並指凌空一點,一道混元道韻模擬出金靈聖母方才的仙光軌跡,但在那金光最盛之處,卻並未強行凝聚,而是自然地流轉、擴散,如同朝陽噴薄,既保留了無匹的銳氣,又帶著光照大千的堂皇與持續力。
“看明白了嗎?”童凌散去道韻,看向若有所思的金靈聖母,“金之法則,非只有‘破’之一途,亦有‘生’之妙用。譬如神兵利器,需有堅韌之材方能承載其鋒;又如朝陽金光,能破開黑暗,亦能滋養萬物。試著將你的金之法則,與上清仙光中的‘生’意結合,或許能有突破。”
金靈聖母聞言,美目驟然亮起,彷彿撥雲見日。
她再次演練,這一次,那金色仙光少了幾分咄咄逼人的凌厲,卻多了幾分中正平和的浩大,光芒流轉間,竟隱隱有滋養四周靈機之感,雖然還顯生澀,但方向已然正確!
“多謝師兄指點!”金靈聖母收功,臉上露出由衷的喜悅和敬佩,對著童凌深深一禮。
她卡在此處已有許久,今日得童凌一語點醒,頓時豁然開朗。
童凌虛扶一下,笑道:“師妹悟性本高,一點即透。日後勤加練習,融會貫通即可。”
解決了修行疑難,金靈聖母心情大好,又與童凌閒聊了幾句教中趣事,方才告辭離去。
看著她離去時輕快的背影,童凌微微一笑。
類似的日常交流,在童凌與截教同門之間時有發生。
他雖地位尊崇,卻並無架子,對於真心求教者,往往能一針見血地指出關鍵,令其獲益匪淺。
這使得他在截教中的威望,不僅源於實力,更源於這份無私的指點與人格魅力。
……
金鰲島的清晨,海霧未散,靈氣如潮。
童凌自混元宮緩步而出,並未驚動尚在調息或整理宮務的平心、瓊霄等人,只與在宮外吞吐朝霞的碧霄打了個招呼,便駕起一縷清風,徑自往“金光洞”而去。
那是趙公明在金鰲島的道場。
趙公明性格豪爽豁達,交友廣闊,雖位列外門大弟子,但在截教中人緣極好,與童凌私交亦是不錯。
童凌證道混元后,趙公明雖恭敬有加,但那分爽朗的情誼卻並未因此而生分,這讓童凌頗為欣賞。
剛到金光洞外,便聽得洞內傳來趙公明洪亮的笑聲,以及一陣叮噹作響,似是在清點什麼東西。
童凌微微一笑,朗聲道:“公明師兄,何事如此開懷?”
洞內笑聲一停,隨即一個魁梧身影大步走出,正是趙公明。
他面如黑鐵,虯髯戟張,一身玄色道袍,腰間掛著那對赫赫有名的金鞭,見到童凌,眼中閃過驚喜,哈哈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童凌師兄大駕光臨!快請進,快請進!正好讓你看看我新得的幾件小玩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