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凌道:“王母但說無妨。”
西王母沉吟片刻,道:“妾身雖居西崑崙,卻也關注洪荒大勢。如今天機紊亂,劫氣漸生,封神量劫即將開啟。各方勢力蠢蠢欲動,西方教、闡教皆有動作。妾身斗膽一問——仙尊對此,可有定計?”
此言一齣,亭閣內氣氛微凝。
童凌神色不變,淡淡道:“王母此言,可是想探我截教虛實?”
西王母搖頭:“妾身並無此意。只是西崑崙向來中立,不涉洪荒紛爭。但量劫之下,無人能獨善其身。妾身想知,若他日量劫波及西崑崙,仙尊可願相助?”
這話說得直白,卻也真誠。
童凌看著她,片刻後,微微一笑:“王母既如此坦誠,我也便直言相告。截教與西崑崙,向來無仇無怨。王母若能保持中立,不助他人與我截教為敵,他日西崑崙若有危難,我可以視情況相助。”
西王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釋然,起身鄭重一禮:“多謝仙尊。”
她這一禮,不僅是謝童凌的承諾,更是表明態度——西崑崙不會倒向任何一方,但若有需要,她會站在童凌這邊。
這便足夠了。
童凌虛扶一下:“王母不必多禮。今日是來品桃論道的,莫要因為這些俗事壞了興致。”
西王母點頭,重新落座,氣氛又恢復了之前的輕鬆。
之後,西王母又帶著眾人遊覽瑤池勝景。
碧霄對那些蟠桃樹最感興趣,纏著西王母問了許多關於蟠桃栽培的事。西王母也不藏私,將蟠桃的培育之法揀能說的說了一些,聽得碧霄連連點頭,心裡盤算著回去後在玉壺仙島也種幾棵試試。
雲霄則對瑤池的陣法佈置頗感興趣,與西王母探討了一番。
瓊霄和彩雲在池畔採了幾株罕見的靈草,小心翼翼收入玉盒。
平心娘娘站在池邊,看著水中倒影,若有所思。
童凌走到她身邊:“娘娘在想什麼?”
平心娘娘輕聲道:“我在想,這池水清澈見底,卻深不可測。正如人心,看似透明,實則難測。”
童凌知道她意有所指,卻也不點破,只道:“人心雖難測,但只要以誠相待,便無愧於心。”
平心娘娘轉頭看他,目光柔和:“夫君說得對。”
遊覽完畢,日頭已偏西。
西王母留眾人用晚膳,童凌婉拒了。
“叨擾一日,已是不該。他日王母若有暇,可再來東海金鰲島一遊,我自當掃榻相迎。”
西王母知道他們新婚不久,也不強留,親自送他們到山門。
臨別時,她看著童凌,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道:“仙尊珍重。”
童凌點頭,與五位道侶登上仙輦,在麒傲天的牽引下,漸漸遠去。
西王母站在山門處,望著仙輦消失在天際,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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