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巨眼緩緩睜開。
一股與洪荒仙道迥然不同的古老氣息，自眼眸深處垂落，壓得地底陣紋寸寸下沉。
那些早已死去的妖屍，在這股氣息之下竟齊齊伏低頭顱，好似仍有神智，正在朝自己的主人叩拜。
童凌周身混元道韻流轉，將降臨的威壓盡數隔開。
他目光一掃，已經看清那隻巨眼與黑珠之間的聯絡。
巨眼看似橫貫地底，威勢無量，真正落在洪荒之內的根基，卻仍是那枚拳頭大小的黑珠。
它也要依靠媒介。
想到這裡，童凌心中反倒更穩。
若這些傢伙真能毫無限制地把本尊送進洪荒，哪裡還用得著孤照、道隆之流在暗中忙活？
直接降臨，親自來搶，不是更簡單？
“童凌。”
一道低沉聲音自巨眼中傳出，彷彿隔著無盡歲月，帶著高高在上的意味。
“壞吾祭壇，斬吾信徒，你可知罪？”
童凌聞言，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開口就是知罪。
這副作派，倒與某些自覺高人一等的傢伙頗為相似。
“先報個名號。”他淡淡道，“藏頭露尾的東西太多，本尊懶得一個個猜。”
巨眼中的紅光微微凝聚。
“吾，太始。”
兩字落下，祭壇上所有暗紅符紋齊齊明亮，童凌封在掌中的那縷幽黑力量，也隨之生出極為清晰的感應。
此力的源頭，終於有了確定答案。
先天五太之一，太始之主！
童凌眼中神光微閃。
太初、太素、太始，這已經是第三個真正與他對上的鴻蒙古老存在。
剩下那位尚未現身的太易，恐怕也不會一直安分。
不過，此刻倒無需去想那麼遠。
童凌看著巨眼，語氣依舊平淡：“原來是你。抓本尊門人，拿他們作接引之物，還想讓本尊認罪？”
“你這算盤，打得倒是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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