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平淡,卻讓瘦長道人臉色瞬間煞白。
那名外門弟子的形貌散去,露出童凌含笑的面容。
另一人也退開一步,顯出多寶本來的模樣。
瘦長道人魂飛魄散,轉身便遁。
童凌袖袍一展,海面上升起一隻由仙光凝成的大手,將其連同遁光一併撈了回來。
“話還沒說完,急著走什麼。”
瘦長道人被按在石地上,周身偽裝盡數散去,哪裡還有半點所謂長耳仙的影子。
他只是一個借舊案引誘不滿弟子的外來聯絡人,自己連長耳當年的法力氣息都不曾真正見過,只聽過些許舊事,便想從中牟利。
童凌看著他,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膽子不小,本事卻不怎麼樣。
多寶從其身上搜出幾枚傳訊玉符,其中一枚竟帶著與回真谷星路記錄相似的印痕。
瘦長道人受制之後,再也不敢遮掩,供出有人讓他接觸受罰弟子,探聽截教內部動向,再用這些玉符傳遞訊息。
真正接受好處、洩露訊息者共有兩人,其餘只是收到傳訊,尚未答應。
童凌讓多寶按實際所為分別處置。
已經洩露訊息者收回職事、封住修為受審;只是受過接觸、主動上報者,自然不該同罪。
截教弟子多,難免各有心思。
多寶聽著童凌的吩咐,神色也漸漸鄭重起來。
他掌著教中許多雜務,自然知道那兩名洩露訊息之人,原先受罰皆有緣故。其中一人甚至還曾被他親自指點過法門。
如今卻為了幾份外來的好處,把同門行蹤送了出去。
多寶心中又怒又失望,拱手道:“此事是師弟疏忽,後續定會查清。”
童凌看了他一眼,卻搖了搖頭。
“你又不能替所有人長一顆心。該查便查,該罰便罰,無須把別人的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多寶聞言,心中微松,隨即認真應下。
童凌望著他轉身去安排諸事的背影,腦海中卻閃過當年萬仙台上的舊事。
那時他還站在臺下,思量日後該如何對待這位可能入西方、成為如來的截教大師兄。
如今一路走來,多寶替他打理教務,救援同門,追查西方之事也從不含糊。
原先記憶中的許多事情,早已被他一一改掉。
既然如此,又何必仍拿一段尚未發生、也未必再會發生的舊命數,去疑一個眼前正在為截教出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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