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普勞特教授親自戴上了那副粉紅色的耳套,然後挽起袖子,緊緊握住一叢草葉,用力把它拔了出來。
艾勒提被眼前這幅景象嚇得後退了一步。
因為從土中拔出的是一個非常難看的嬰兒,被斯普勞特教授抓住的草葉顯然就是它的頭髮。
嬰兒淺綠色的皮膚上帶著斑斑點點,一張臉上皺皺巴巴的,張著大嘴,看上去是在嚎啕大哭。
這種似人非人的存在總能觸及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斯普勞特教授在桌子底下取出一個大花盆,將曼德拉草放進去,接著用溼潤的深色堆肥把它蓋住,只留下一叢草葉頭髮露在外面。
她拍掉手上的泥土,向他們豎起兩根大拇指,然後摘掉了耳罩。
“我們的曼德拉草雖然不足以致命,但還是能讓你們昏迷幾個小時。”
斯普勞特教授平靜地說,就像她剛剛只是在給秋海棠澆了澆水那樣稀鬆平常。
“或許你們沒人想錯過新學期的第一天,所以一定要把耳罩帶好。”
“等下課的時間到了,我會想辦法引起你們的注意。”
“四人一組——花盆在這邊——那邊的袋子裡是堆肥——小心邊上的毒觸手,它們剛長出了牙齒。”
她說著,用力地拍了一下試圖悄悄伸向她肩膀,長著尖刺的深紅色植物,那植物的觸手立刻縮了回去。
艾勒提、赫敏、哈利和羅恩,自然而然的分成了一組,他們一起站到一個盤子前。
“洛哈特找你做什麼?”艾勒提小聲問哈利。
哈利搖了搖頭,面色顯得有些難看。
“不知道……他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那話說的就好像我是為了出名才開汽車飛來學校的。”
艾勒提不屑地撇了撇嘴:“他是不是還跟你說了,什麼新聞頭版頭條,最迷人微笑獎之類的話。”
哈利重重地點了點頭:“你怎麼知道?”
“猜都猜到了……離他遠點吧,哈利。靠近他會變得不幸。”
哈利不明白艾勒提話裡的意思,但他還是認同的點了點頭。
“你不能這樣說一位教授,艾勒提。”赫敏不贊同地說。
“如果你們能讀一讀他的書,就能知道他是一個多麼優秀的人。”
“我對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完全不感興趣。”
艾勒提一邊說,一邊把火龍糞的堆肥裝到花盆中。
“當然,除非他願意分享一下平時用什麼刷牙……”
哈利和羅恩齊齊笑出了聲。
赫敏並沒有和他們一起笑,她依舊錶情嚴肅,似乎馬上就要開口教育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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