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醫療翼異常安靜,只有幾聲急促的呼吸與突如其來的劇烈嘔吐會偶爾劃破這份寧靜。
艾勒提的臉色變得跟鬼一樣白,胃裡翻江倒海,還一抽一抽的疼。
她旁邊的盆子裡全是她晚上吃進去的魷魚,現在又全部吐了出來,等於啥也沒吃,肚子空空如也,咕嚕咕嚕的聲音像在放鞭炮。
沒人能在五分鐘吐一次的情況下,肚子裡仍有食物剩餘,她現在已經開始吐綠色的膽汁了。
感覺又來了,艾勒提立刻翻了個身,嗓子就像水管,嘴就像水龍頭,腦袋就像開關。
她剛趴到盆邊,水龍頭就開始放水了,這太難為空蕩蕩的水庫了,所以就只淌出了一小股水流。
“嘔——救命,龐弗雷夫人——嘔——”
艾勒提虛弱地對著醫療翼的大門伸出了爾康手,但龐弗雷夫人是註定聽不到了,因為她早就去休息了。
“受不了了——嘔——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艾勒提將魔杖取了出來,緩緩對準了自己,“昏昏——”
她本來想對自己施個昏迷咒,但咒語還沒念完,她的戒指突然開始發熱,並且以極快的速度繼續升溫。
凡特茜出事了!
艾勒提一個翻滾下了床,六個多小時持續不斷地嘔吐讓她幾乎連站都站不穩,她只能搖搖晃晃地往門口跑。
可就在大門開啟的瞬間,艾勒提忽然感到一陣劇痛如利刃般穿透腹部,血液像泉水一樣噴湧出來,迅速染紅了她的睡衣。
一股熱流直衝喉嚨,讓她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緊接著,她的視線漸漸變得模糊,雙腿彷彿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量,無力地跪了下去。
凡特茜有危險,她絕不能在這個時候暈過去!
艾勒提狠狠咬破了舌尖,一股血腥味重新在她口腔瀰漫開來,面前的一切也重新變得清晰可見。
她艱難地舉起握著魔杖的手,輕輕揮動了一下。
“呼神護衛——”
或許感受到了主人的緊迫,那團銀白色的霧氣還未完全凝聚成小貓的形狀,便急匆匆地鑽入了地下。
不到兩分鐘,斯內普便趕到了醫療翼,但他卻撲了個空。
現在門口只有一大灘血跡,以及沿著牆壁的一條長長的血痕,哪裡還有艾勒提的影子。
“蠢貨。”斯內普在心裡咒罵了一句,立刻順著血痕追蹤過去。
艾勒提此時正扶著牆壁,艱難地向桃金娘的盥洗室挪動。
那裡是密室的入口所在,她不得不懷疑凡特茜是遭遇了蛇怪的襲擊。
可是,當她推開門後,卻發現裡面靜悄悄的,桃金娘也不在,好像一切都沒什麼變化。
佈滿汙漬和裂縫的鏡子、砌成一排表面磨損的石制洗手池。
幾根蠟燭在托架上微弱地燃燒,發出暗淡的光芒,照亮了各個單間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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