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城堡周圍的場地上,天空和湖面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紫藍色,溫室裡那些如同捲心菜一般的鮮花盛開得絢爛奪目。
但是,從城堡的窗戶裡,他們再也看不到海格大步穿過場地,牙牙緊跟在他腳邊的情景了。
鄧布利多離開霍格沃茨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恐懼就像黑夜中的陰影,悄悄地在學校的每個角落蔓延開來。
即使窗外陽光明媚,也照不進這座曾經溫暖的城堡,現在它被厚重的陰霾籠罩著。
校園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惶恐不安,連走廊裡平時歡快的笑聲現在聽起來都那麼刺耳、怪異,並且很快就被壓抑住了。
教授們會親自護送學生們上每一節課,小心翼翼地守護著大家的安全,生怕再有人發生不幸。
斯內普那標誌性的黑色長袍,在走廊中時隱時現,彷彿到處都有他的影子。
可這非但沒能給予學生們一絲安慰,反而令他們心裡的那股恐懼感愈發濃重了。
星期五晚上,艾勒提正坐在寢室的床上,低著頭,盯著手上的戒指發呆。
如果到了現在她還意識不到有什麼不對勁,那她絕對是徹頭徹尾的傻瓜。
不過,她雖然已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可卻完全摸不著頭腦。
為什麼戒指會突然吸收她的能量呢?難道這戒指還需要充電嗎?
可問題是她已經戴了好幾年了啊,如果需要充電,怎麼之前都沒發生過這種情況?
艾勒提想破了頭也沒想明白,索性就不想了,畢竟這是母親留給她和妹妹的,不可能會傷害她們。
所以她決定隨它去吧,如果需要吸收能量,那就讓它吸唄,等它吸夠了,估計就沒事了。
至於戒指每晚都會變得溫熱,艾勒提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因為每次發熱都會伴隨著頭暈,而且溫度也並不算太高,只是持續的時間很長。
後來她雖然注意到了,但也只是以為這是戒指在“充電”時產生的特殊現象而已,因此並沒有特別往心裡去。
而與此同時,對自己施了幻身咒的凡特茜,此時正蹲在寢室的角落裡,偷偷地聽著潘西“自言自語”。
不,不是,那並不是自言自語,更準確地說,潘西是在和一個日記本交談。
沒錯,凡特茜比艾勒提更早地察覺到了異常。
與艾勒提的頭暈不同,凡特茜作為直接接觸過日記本的人,她非常明顯察覺出自己的記憶丟失了一部分。
每天早上,她都無法回想起前一晚發生了什麼,就那樣糊里糊塗地睡了過去。
因此,凡特茜每天都在利用有限的空閒時間裡,記錄下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透過仔細分析這些記錄,她發現了一個漏洞。
一個星期前,她不知因為什麼原因突然回到寢室尋找某樣東西,也就是從那天起,她的記憶開始出現空缺。
她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包括艾勒提。
首先,她擔心艾勒提一旦得知這個訊息,可能會因為憤怒而做出一些衝動的行為。
其次,她也不想因為過早的行動而驚動了可能存在的幕後黑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