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也不能說明全都是假的啊?”艾勒提不死心地說,“雖然有些細節對不上,但大體情節應該沒錯吧?我們總不能因為一點出入就全部推翻……”
“而且,萬一有些是真的呢?”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就算我們暫且當作假的——但如果那些‘虛假’的未來真的發生了呢?到那時再想改變,恐怕就真的來不及了。”
“愚蠢。”斯內普恨鐵不成鋼,“將虛假的景象當作真正的預言……你可知有多少巫師因此走向瘋狂?”
“但如果能因此救下不該死的人——”艾勒提低下腦袋,囁嚅著說。
“代價呢?”斯內普反問,“每改變一個‘可能發生的未來’,就會產生數十個未知的變數。你以為魔法部為什麼要把所有時間轉換器都鎖在神秘事務司?”
“可我又沒用時間轉換器!”艾勒提激動地反駁回去,“既然我擁有這個能力,我憑什麼不能做點什麼?”她的眼眶微微發紅,“難道你就不想活下去嗎?”
“我不需要誰來拯救!”斯內普冷笑一聲,“還是說,你以為我會害怕死亡?”
“我害怕!”艾勒提大聲喊道,聲音發顫,“我害怕看到你——看到你們死去!那些畫面每晚都在我腦海裡重演——”
“夠了!”斯內普厲聲呵斥,魔杖直指艾勒提的眉心,“把眼睛閉上,繼續練習……攝神取念!”
艾勒提是一點也不想學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做好了萬全的心理準備,無論斯內普看到什麼都不在乎。
可此刻的她,卻怎麼也無法理解當初那個信心滿滿的自己了。
剛開始學習大腦封閉術時的興奮感早就消失得一乾二淨,她現在只覺得無比痛苦。
斯內普在她腦海中粗暴地搜尋著那些令她無地自容的記憶片段:
對著鏡子偷偷模仿斯內普說話時的樣子……
朋友們騎著火龍興奮地歡呼,自己卻因為怕高而瑟瑟發抖……
偷看斯內普靠在扶手椅上時,失控的心跳聲……
遇見塞德里克時的緊張,甚至害羞到說不出話……
當然了,斯內普並不能,也不可以,窺探艾勒提的全部記憶。
身為教授,還是一個成年男性,他必須恪守底線。
但那些與他相關的片段,他還是看到了一些,這讓他感覺就像是在上刑。
在艾勒提的認知裡,他似乎被塑造成了一個近乎完美的形象,甚至被賦予了許多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美好品質。
如果要用一句話概括,那就是——這個傻瓜似乎把他當成了生命中的一束光,當成了唯一的救贖。
她固執地將身邊的每個人都劃入自己的保護範圍,其中甚至包括了鄧布利多。
斯內普實在無法理解,艾勒提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會認為鄧布利多需要她的庇護。
她就像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雛鳥,硬是要把所有同伴都護在羽翼之下。
也正是這種自不量力的想法壓得她喘不過氣,無時無刻不在渴望能有個人來幫她分擔。
恰好,每當她情緒瀕臨崩潰時,自己都會及時出現……於是,她就毫不猶豫地把他這根“救命稻草”劃入了自己的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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