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我……”赫敏的目光閃躲,“能不能別問這個……我答應過她。”
“你答應誰?”羅恩迫不及待地追問,“是艾勒提嗎?你答應要幫她保密?”
赫敏沒有直接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經是最好的答案了。
“赫敏,”哈利的聲音低沉下去,“這很重要。活點地圖從沒出過錯。如果它顯示艾勒提不在城堡裡,而她昨晚也確實不在寢室……”
“這就意味著——”他緊緊盯著赫敏,燭光在他綠色的眼睛裡跳動,“意味著她可能去了任何地方——禁林、霍格莫德,甚至更遠!她可能會遇到任何我們想象不到的危險!這早就不是什麼窺探隱私的問題了。”
他想起至今仍在逃亡的小矮星彼得,又想起了伏地魔那猙獰的面孔,那句惡毒的詛咒……每想一點都讓他感到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我們需要知道真相,”哈利加重了語氣,“必須知道。”
赫敏的眼神劇烈地掙扎著,她看看哈利寫滿擔憂的臉,又看看羅恩急切的神情,內心似乎在進行一場極其痛苦的拉鋸戰。
最終,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一樣,肩膀垮了下來。
“是斯內普教授。”
赫敏艱難地吐出了這個名字,音節粘連,好像這是一件很難做到的事。
“艾勒提每個星期都要去他那裡……接受‘指導’,為了控制她身體裡的——默默然。”她的聲音十分壓抑, 每一個字都像是硬擠出來的。
“還記得兩年前我們去斯卡曼德先生家做客那次嗎?艾勒提根本就不是去玩的……她需要定期讓斯卡曼德先生為她檢查身體。”
“我想,去年夏天……她不得不留在斯內普教授家裡度過整個假期……也不是為了什麼打工還債……大機率也是這個原因。”
“可是……即使有斯卡曼德先生的定期檢查,即使有斯內普教授的魔藥和指導……艾勒提還是失控過好幾次。”
“而且現在……她發作得次數越來越頻繁了,間隔越來越短……我幾乎查遍了所有能找到的關於默默然的資料……”
她終於對上了哈利和羅恩那兩雙寫滿驚愕的眼睛,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所有記載……所有古老的案例和醫學檔案……結果都是一樣的……被默默然寄生的宿主……通常活不過十歲。”
“目前我找到的唯一的例外,是六十多年前美國的一名男巫,但書上的介紹模糊不清……而他……可能也只活到了二十歲……”
空氣瞬間凝固了。哈利感覺有什麼東西掐住了自己的喉嚨,羅恩更是臉色蒼白得嚇人。
“可是——”哈利的聲音顫抖著,“鄧布利多教授之前明明說過,他已經找到了解決辦法……為什麼現在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他的心中充滿了不解與被誤導的憤怒。一直以來,他都以為鄧布利多的承諾意味著那條最危險的底線——死亡,已經被跨越了。
“也許,鄧布利多教授找到的‘辦法’……只是延緩……”赫敏哽咽著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或者……是讓她在儘可能長的時間裡……活得稍微不那麼痛苦,而不是根治……那個美國男巫的案例……也許已經是一種‘奇蹟’了。”
這個解釋像最後一盆冷水,徹底澆滅了哈利眼中剛剛燃起的微弱希望。
——小注釋——
克萊登斯·巴瑞波恩(Credence Barebone)出生於1907年12月8日至1908年12月6日間,是一個生活在20世紀的美國巫師。他是麻雞反巫師團體新塞勒姆慈善協會領導者瑪麗·盧·巴瑞波恩的養子。
克萊登斯是默然者,也是魔法世界中已知最年長、存活時間最長的默然者。1927年,他在魔法國會市政廳的地鐵站中被前來的傲羅們擊散。
默然者在古代更為常見。當時麻瓜在四處抓捕、迫害巫師,以致於大量青年巫師不得不壓抑自己的力量。在魔法世界轉入隱蔽之後,默然者出現的情況漸漸減少。
時至1926年,按照瑟拉菲娜·皮奎利(美國魔法國會的主席)的說法,美國沒有出現過默然者,但克萊登斯·巴瑞波恩顯然是個反例,而當時整個社會都訝異於一個能夠活到成年的默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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