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沒有解釋，只是沉默著。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艾勒提放下魔杖追問，“你從什麼時候——”
“從一開始。”男人的聲音終於響起。
“為什麼這麼做？”艾勒提的聲音顫抖著，“是為了……為了監視我……對嗎？”
男人依舊沉默著不吭聲。
“是啊，就該是這樣。”艾勒提突然覺得自己可笑極了，“在你眼裡，我永遠是個異類，是個怪物，是一個需要被嚴密監視的物件，對吧？”
“既然這樣，你又何必假惺惺地給我籤那份許可表呢？”她用譏諷的語氣說，“就讓我待在城堡裡不是更好嗎？完全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活動，你覺得呢？斯內普——教授？”
“不是——”斯內普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說謊！”艾勒提尖聲打斷道，“你就是覺得我會傷害到別人！”她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怒火，“你完全可以提前通知我！你知道我不會拒絕！還是說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
“管理好你的情緒，卡特。”斯內普沉聲道，“如果你尚存一絲理智——”
“閉嘴！”艾勒提再次尖聲打斷，淚水在她眼眶中打轉，“你像對待犯人那樣對待我，還要我管理好情緒？”
斯內普望著那雙含淚的眼睛，心臟狠狠揪了一下。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呢？像是裝了許多他讀不懂的話，或者說……不敢讀懂的話。
“別這樣看我。”他狼狽地側過頭，避開了艾勒提的視線。
“又是這句話。”艾勒提自嘲般地笑了一聲，用袖子抹了把臉，轉身就走，“隨便你吧，我要回去了。”
斯內普沉默地跟在後面。
午後的陽光輕輕灑在兩人的頭髮上，卻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始終感受不到半分溫暖。
……
艾勒提回到城堡後，便直奔格蘭芬多塔樓，可斯內普卻毫無自知之明，竟然一言不發地跟了她一路。
穿過走廊時，不少留校的學生都偷偷瞄向那邊，表情堪稱五花八門：有好奇打量的，有一臉同情的，以及幸災樂禍的……
“到這裡總該結束了吧？”艾勒提在胖夫人的肖像前停住腳步，轉身面向斯內普。
“難道你還想跟我進寢室嗎？”她不耐煩地說，“我可不敢保證我的床能躺下兩個人。”
“更何況——這似乎不太符合你反覆強調過的——”她故意停頓片刻，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來，“師——生——關——系——”她突然轉向胖夫人，完全不給斯內普回應的時間，便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將內外隔絕成了兩個世界，只留下斯內普獨自僵硬地站在原地。
“咳咳……”胖夫人輕咳兩聲，小聲提醒道，“口令？”
斯內普緊抿著嘴唇，望向面前的肖像畫，目光像是能穿透厚重的木板，直直望見裡面的人。
從早上開始，他就一直悄悄跟在學生隊伍後面。雖然沒進尖頭叉子酒吧，但也清楚聽到了艾勒提維護他時對布萊克說的話。
說不動容是假的，他差點就忍不住要衝進去，特別是當裡面傳來爆炸聲後，他幾乎是一瞬間就到了門口。但看到艾勒提鎮定自若的樣子，他又強行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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