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凌川聽蘇容漪如此說認真了幾分,不過他不在意這些,反而道.
“若是公主,你我便多費些心,我會給她準備一支親兵,不會威脅到皇權,又能護住她.”
“而且,如若容漪腹中是公主,乃朕的嫡長女,身份尊貴,旁人的規則管不著她.”謝凌川語氣中篤定.
蘇容漪原本的焦慮在此刻莫名的緩解了幾分,世道對女子規訓再多,也打不過皇權.
看著謝凌川對待靜安長公主,以及宮中兩位公主的態度就能夠知曉,謝凌川未來定不會虧待自己女兒.
謝凌川見蘇容漪神色輕鬆了幾分也暗自鬆了口氣.
…
與此同時,慈寧宮,太后也聽著宮人與她稟報蘇容漪有孕之事.
宮人稟報完,太后揮了揮手讓宮人退下,殿中安靜下來.
太后冷笑一聲,不知是嘲諷又或者其他.
“蘇家女還真的運氣好,這才封后多久就懷孕了,不過謝家子孫可不是什麼心慈之人,孩子懷上了能安全出生才是真的.”
“桂嬤嬤,哀家當年是幾個月流產的.”太后突然又問.
“六個月…”桂嬤嬤遲疑了一下才答道.
太后沉默了幾瞬,才開口:“也不知曉當今皇后能否度過六月?”
桂嬤嬤垂眸,不敢多言.
太后卻也不必她回答,又問她:“聽說現在的蘇家風頭都快比過當年的江家了?”
桂嬤嬤面上有幾分為難,似乎在思考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太后冷哼一聲,已經閤眼靠進軟榻.
“桂嬤嬤,哀家昨夜又做了個夢,這次明慧年歲到了,哀家替她挑駙馬,挑的眼都花了,哀家捨不得明慧出嫁,但明慧都二十了,已經是老姑娘了.”
太后說著睜開眼,眼底噙著笑意,格外的慈愛溫柔.
一旁桂嬤嬤卻是愣了一下,垂眸鼻子一酸.
太后當年的那個孩子是流產,雖然六個月了但流產是不吉利的事,因此那個孩子也沒名字,也入不了皇陵.
但是,太后說沒有名字豈不是孤魂野鬼?
太后就自己給她取了個名字,明慧,不說出去,就太后自己私底下喚著.
這二十來年,太后每年都會做幾個夢,夢中小公主在一天天長大,讀書識字.
太后說罷,又從夢中的回憶出來,眼底的笑意散去.
慈寧宮滿殿清冷,太后坐在殿中,眸中悵然若失.
若她的明慧還在,也二十多了,若是出嫁了也該為人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