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個，張藝某臉上的皺紋似乎都深了一些，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唉，別提了，這成片感覺跟我最初想要的東西，不是一回事了。”
王寧聽到這個結果，強忍著笑意說道：“沒事，下一部再來。有新的計劃了嗎？有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或者和藝菲說。”
張藝某沉吟了一下，還是說道：“本來手頭有個文藝片的本子，《山楂樹之戀》，挺純粹的。最早還想過請藝菲來演靜秋的，”
他看了眼旁邊豎起耳朵聽的劉藝菲，無奈地笑笑，“後來一想，藝菲太漂亮了，氣質也太出眾，會破壞了故事裡那種質樸青澀的調子，畫面我不好把握啊。”
劉藝菲在一旁眨了眨眼，表情有點無辜，彷彿在說：長得好看也是錯嗎？
張藝某接著道：“於是我就打算重新物色演員了。這麼一耽擱，偉平那邊說公司資金週轉有點緊，得等《三槍》上了，回籠點資金再說。”
“可現在偉平的意思，是讓我先把另一個計劃中的專案《金陵十三釵》先提上日程，這個商業屬性更強一些。”
王寧聽到這裡心下了然，這是張偉平不想張藝某再拍什麼文藝片了，讓他抓緊拍商業片，好給他賺錢去。
劉藝菲在一邊嘀咕著，“公司都缺錢了，還敢上更大投資的商業片？張偉平這算盤怎麼打的......”
“嗯，張導，如果是缺少資金的話，讓張偉平跟我們公司申請一下合作基金就行了，我們公司有個導演扶持計劃的，裡面還有不少資金的。”
張藝某詫異道：“你們那個計劃，不是主要面向新導演嗎？”
王寧解釋道：“不完全是，核心是看好專案和導演。只要有成熟的劇本和可行的拍攝方案，都可以申請。我們會匹配專業的製片團隊介入的，主要是負責預算管控、流程管理和後期宣發支援，只要劇本我們這邊過審了，就不干預核心創作的。”
“有點像是製片人中心制的變通？”張藝某若有所思。
“可以這麼理解。創作權完全在導演手裡的，我們提供的是工業化的支撐和保障。”
這時，坐在他們後排、聽了半天的一位北電教師探過身來，插話問道：“王導，那像我們北電的老師或者學生，有合適的專案，也能申請嗎？”
王寧回頭一看，樂了：“曹老師？你好你好！當然可以，張導不就是北電的嗎？我們公司裡北電畢業的人也多得是。我們又不搞門戶之見，只看專案和潛力。”
“怎麼有專案缺少資金嗎？”
曹寶平嘆了口氣：“可不是嘛，我手頭一個電視劇本子，跟投資方派來的製片人在理念和預算上磨合得有點頭大，吵了好幾回了。”
王寧從內袋掏出一張只印了他名字的名片遞過去，笑道：“曹老師，回頭有空詳細聊聊。好專案不該被資金卡住脖子的。”
這也是個大佬，按理來說他是不缺錢拍電影的，王寧想起曹寶平是剛剛憑藉《李米的猜想》在聖塞巴斯蒂安獲了獎，這次也提名了金雞獎最佳導演的人。
正聊著，一個身影從他們座位旁經過，徑直走向前排和韓三坪握手寒暄。
那人氣質獨特，脖子上掛個金鍊子，就像一個悍匪似的。
等他寒暄完轉身往回走，笑著先跟張藝某打了招呼，王寧才認了出來，這是寧皓啊。
“王導，好久不見了。”王寧起身與他握手。寧想了半天才想起來，他其實和寧皓在他的處女作《看不見的客人》的座談會上見過一次的。
寧皓和他們簡單交談幾句，他就回了自己的座位。
劉藝菲看王寧也沒有招募他的意思，捅了捅他的肋下，低聲問：“怎麼沒順便邀請一下？”
王寧淡然道，“不急，他跑不了。你不是有他老婆邢愛那的聯絡方式嗎？回頭咱們約個時間，慢慢聊唄。”
不久，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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