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院子邊那幾棵老槐樹的枝葉,碎碎地灑下來,在青石板地上晃著亮斑。
劉藝菲家的院子裡,空氣裡帶著點昨晚露水沒散盡的溼潤,混著泥土和草葉的清新味兒。
舒倡一點兒都不客氣的霸佔了院子裡劉藝菲的專屬座椅,她懶洋洋地陷在椅子裡,手指頭有一搭沒一搭地繞著自己腦後的麻花辮梢,眼睛卻跟著旁邊正在熱身的劉藝菲轉。
劉藝菲穿了身淺灰色的運動背心和緊身褲,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脖頸。她正專注地活動著手腕腳踝,偶爾深深吸口氣,又慢慢吐出來,鼻音有點重。
“阿————嚏!”劉藝菲沒忍住,偏頭打了個小噴嚏,揉揉鼻子,嘀咕道,“這早上跑個步還跑感冒了,真不划算。”
舒倡看著她那樣子,嘴角彎起來,忽然開口,“茜茜——你們倆,到底打算啥時候把證扯了,酒辦了啊?”
劉藝菲正彎腰去夠腳尖,聞言動作沒停,頭也不抬地說道:“明年啊,大概。怎麼,你錢包癢癢,急著隨份子錢了?”
“哈!”舒倡一下子從躺椅上坐直了,瞪圓了眼睛,“你還敢說!訂婚!那麼大的事兒,你連聲氣兒都不跟我透一個!我還是不是你最好的閨蜜了?劉藝菲同志,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舒某人?”
舒倡越說越來勁,唾沫都噴在了清晨的陽光裡,剛起身的劉藝菲看的是一臉嫌棄。無奈地瞥她一眼,走過去從旁邊的小几上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
“嚷嚷什麼呀。我訂婚誰都沒請,就我家的親戚湊一塊兒吃了頓飯,順便過個年。叫你幹嘛?來了你就逃得掉?頓頓都得被拉著喝大酒,你那點兒酒量,受得住嗎你?”
其實舒倡那會兒也跑她舅舅家體驗親情去了。劉藝菲當時有點不放心,想攔著點的,卻被王寧勸住了。王寧說,早點讓舒倡看清那些親戚是什麼嘴臉,比什麼都強。
至於那個叫宋祖爾的小姑娘,王寧和劉藝菲都沒太放在心上。
王寧也跟舒倡明說過,別想著用公司的資源去捧家裡的親戚。
她自己的私人資源,愛怎麼用怎麼用,只要不違法亂紀、不違背公序良俗,公司不管。畢竟都是成年人了,她出門也有助理跟著的。
舒倡的注意力果然很快又被八卦拉走了,她重新癱回椅子裡,晃著腳丫子:“你家那些人,喝起酒來是挺嚇人的.....哎,說正經的,你跟王寧,你倆誰更能喝啊?”
劉藝菲已經熱身完畢,走到院子角落那兩根王寧特意給她加裝的單槓旁,地上有塊大的地膠墊,她俯身開始做第一組俯臥撐了。
“在一起的時候......一般是他喝得多點。”她一邊做,一邊氣息還算平穩地回答。
舒倡噗嗤一下笑出了聲,笑得賊兮兮的,“哦喲......我們茜茜現在可真是賢惠,還知道在外頭給自家男人留面子呢!”
她看著劉藝菲流暢地做著標準俯臥撐,手臂線條繃緊又放鬆,忍不住又問,“哎,你這麼練,不怕練出一身疙瘩肉啊?那多嚇人。”
劉藝菲做完三十個,撐起身來,甩了甩胳膊,呼吸稍微急促了些:“互相考慮不是應該的嘛。你也該動動了,女人長肌肉沒那麼容易的,瞎擔心。”
舒倡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才不要呢,累死個人了。”
她眼珠子轉了轉,又湊近些,“說真的,你們婚紗照拍了沒啊?我可太期待了!”
劉藝菲喘勻了氣,又俯下身:“還沒呢。正好你鬼點子多,幫我想想,拍什麼風格的好?”
舒倡一聽來勁了,立刻坐正,開始暢想:“你們婚禮肯定要辦中式的吧?鳳冠霞帔!那個拍出來絕對大氣!等辦酒的時候,把圈裡朋友都請來,嘖嘖,光收份子錢你倆就能發一筆!”
歇了一會兒,劉藝菲又俯下身,“鳳冠霞帔啊......”
劉藝菲做完第二組,起身擦了擦額角的細汗,“好看是好看,可那衣服穿一次太費勁了,裡三層外三層的,我不想受那個罪。”
至於大辦婚禮廣邀賓客,她和王寧壓根沒想過,就打算請幾個至親好友,低調地把事兒辦了。
“那備一套也行嘛,可以拍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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