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裂鼓手》的首映禮現場燈火通明，影院門口的紅毯兩側擠滿了攝影記者，閃光燈噼裡啪啦閃個不停，把夜晚映得跟白天似的。
大廳里人頭攢動，業內叫得上名字的導演、製片、記者來了不少，還有隱隱約約的寒暄笑語。
沈藤和馮遠怔是坐同一航班來的，沈藤穿了身黑西裝，釦子沒系，裡頭襯衫繃得有點緊，他一進場就眯眼笑，揮手跟幾個國內的熟面孔打招呼。
比如王曉帥、王雪圻、範兵兵、秦浩、賈科長、趙濤、陳丹輕等人都來了。
馮遠怔跟在沈藤身後半步，穿得規整，表情也收斂，只安靜地四處點點頭。
哈維和王寧早就在場子裡轉悠半天了，忙著招呼各路賓客。哈維跟外國片商聊得手舞足蹈，王寧則端著杯氣泡水，跟國內來的媒體、同行簡短寒暄，笑得很客氣。
等忙得差不多了，王寧才得空靠在大廳邊的柱子旁喘口氣。他鬆了鬆領口，一抬眼，正好看見沈藤晃著步子朝這邊走來。
王寧盯著他那圓了一圈的臉，輕輕的嘆了口氣，這傢伙胖得可真快，跟吹氣球沒兩樣，臉頰肉嘟嘟的，笑起來眼睛眯成縫，倒越來越有後來那種喜劇扛把子的範兒了。
沈藤耳朵靈，聽見嘆氣聲就笑嘻嘻湊過來，“導兒，咋還嘆上氣了？是不是因為劉總沒來，心裡空落落的？”
王寧白了他一眼，懶得接這茬，轉而打量他一身膘：“你最近吃豬飼料了？多少斤了現在？”
“哎喲，可別提了，”沈藤一擺手，腮幫子跟著顫了顫，“最近不是沒活兒嘛，天天宅著，吃了睡睡了吃，體重它自己就往上飆，我也沒辦法啊。”他說著還摸了摸肚子，一副無奈又得意的樣子。
其實這傢伙是一直在陪女朋友玩呢，都很久沒出來營業了，要不是楊天真強制要求，他廣告都不會拍幾個的。
王寧撇撇嘴，懶得看他那嘚瑟樣，“回國趕緊減肥吧。下半年公司有部電視劇，你一番，體重給我回到拍《爆裂鼓手》那時候。”
旁邊一直安靜聽著的馮遠怔眼神動了動，不自覺地抿了抿嘴。現在的檸檬影業，隨隨便便就能撈個電視劇一番，可他呢？想拍個主演的戲，還得到處託關係，賠笑臉，試鏡試到心累。
沈藤卻笑不出來了，張著嘴愣那兒，好一會兒才“啊？”了一聲。
他現在少說也有一百八了，拍《爆裂鼓手》那會兒才一百四十五，要減掉將近四十斤。
他撓撓頭，五官都快皺到一起：“導兒，這有點難為人吧？我這腸胃最近可差了，醫生都說不能餓著，減太快怕出問題啊！”
王寧語氣平淡，“沒讓你馬上減完，最晚年底，夠久了吧？做不到也行，年終獎留著等以後的年會上再領吧。”
檸檬影業的藝人收入，除了片酬、代言、商演，還有一塊就是年終獎，看一年貢獻和專案成績發。
沈藤今年確實閒了好幾個月，他手頭也不緊，懶洋洋地談戀愛長肉，日子過得美。
可年終獎這玩意兒，誰嫌多啊？尤其別人都有，就他沒有，那臉往哪兒擱？
沈藤苦著臉，憋了半天，又換上一副嬉皮笑臉湊近些，“導兒，你說這回我能拿個影帝不？公司總不能就您一個影帝撐場面吧？”
王寧斜眼瞅他，忽然勾勾手指，等人湊近了才低聲說：“行啊，你出三百萬歐，我幫你運作。”
沈藤瞬間閉嘴，縮回脖子乾笑兩聲。他不是不懂這裡頭的門道，王寧為了衝金棕櫚，已經讓出去不少利益，自己那點家底，全賣了也湊不出三百萬歐。
何況現在還不是後來片酬瘋漲的年代，不過也快了，就這兩年，演員片酬就得翻著跟頭往上蹦了。
馬上開機的那個雷劇《劍俠情緣》，謝逼王一個人一集就要三十萬，整部劇製作費才三千萬，他一個人拿走三分之一。
等到了明年，孫宏雷一集六十萬，姚辰四十萬......第一波片酬大漲，眼看著就要來了。
電影放完之後，現場掌聲響了足足有兩三分鐘，挺熱烈的，看來大家還挺買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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