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回頭看了看西王母。西王母這會兒還沒緩過勁兒來，那張漂亮的臉上全是冷汗。她看著宋青書，心裡頭翻江倒海，這小子剛才跟白起硬碰硬竟然贏了。那可是殺神白起，在上古時代都是讓人聽了名字就打哆嗦的主兒。
宋青書沒管西王母在想啥，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這咸陽城的城門高得離譜，全是青銅鑄造的，上面那些花紋看著就有一股子壓死人的氣勢。
宋青書走到大門口，也沒客氣，直接伸手按在門上。手心裡的混沌真氣稍微一吐，那兩扇重得不知道有多少萬斤的青銅大門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嘎吱聲，慢慢地往兩邊開了。
門一開，一股子霸道的氣息撲面而來。宋青書一眼望過去，整個人也愣了一下。
這地底下竟然真的造了一座城，而且跟史書裡寫的咸陽城一模一樣。街道寬得能並排跑幾十輛馬車，兩邊的房子雖然都是石頭和青銅蓋的，但那種威嚴感比他在京城看到的皇宮還要強出百倍。
西王母跟著走進來，小聲道：“陛下，我感覺到這裡頭的規則不對勁。這裡的靜止規則比外頭強了起碼十倍。你看那些街道上的巡邏兵，他們不是陶俑。”
宋青書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一隊穿著黑甲計程車兵在街上走。這些士兵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動作整齊得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最讓他納悶的是這些人士兵身上竟然還有活人的心跳聲，雖然跳得很慢很慢，幾分鐘才響一下，但那是真真切切的生命氣息。
宋青書心裡琢磨，這秦始皇到底是咋想的？把幾十萬大軍弄到地底下，用規則讓他們半死不活地待著。這得是多大的手筆？
他帶著西王母往前走，那些巡邏兵看到他，竟然沒上來動手，反而一個個停下腳步，把手裡的戈矛往地上一豎，低著頭站在路邊。
宋青書心說，看來白起那關過了以後，這些小兵也知道我是誰了。他一路走到咸陽城的中心，那裡有一座高聳入雲的宮殿，牌匾上寫著阿房宮三個大字。
宋青書順著那九百九十九級臺階往上爬，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在往他肩膀上落。這壓力不是針對肉身的，是針對神魂的。要是換個心志不堅定的人來一階就得跪下磕頭了。
等他終於站在大殿門口的時候，他看到大殿正中央坐著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身漆黑的龍袍，頭戴平天冠，臉遮在珠簾後頭看不真切。但他坐在那兒，就給宋青書一種感覺：他就是這片天地的主人，不管過去多少年，他只要在那兒，這世界就得圍著他轉。
西王母這回沒敢跟得太近，她停在了門口。宋青書倒是一點不虛，他走到大殿中間，看著王座上的那個人。
“你來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這聲音聽不出喜怒，但每一個字都重得像大山。
宋青書點點頭，應了一聲，“我來了。”
“你比我想象中要年輕，也比我想象中要狂妄。”王座上的男人緩緩抬起手，撥開了面前的珠簾。
那是一張威嚴到了極點的臉，眉宇間透著一股子掃平六國的狠勁兒。秦始皇看著宋青書，那眼神里沒有敵意，只有一種審視。
宋青書笑了笑，直截了當地說，“不狂一點，也走不到你面前。我想拿軒轅劍，你應該知道。”
秦始皇盯著宋青書看了半晌，忽然大笑起來。那笑聲震得大殿頂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他笑完後，臉色猛地一沉，“想要軒轅劍的人很多，這兩千年來，闖進這裡的高手也不少。但他們最後都變成了這城裡的石頭。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拿走它？”
宋青書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就憑我不僅想當大武的皇帝，我還想當這諸天萬界的人皇。你當年沒做完的事，我來做。你當年沒殺絕的敵人，我來殺。”
秦始皇冷哼一聲，“好大的口氣。人皇這兩個字，不是靠嘴說的。軒轅劍就在我身後的劍匣裡，但想拿它，你得先接住朕的一道題。”
宋青書挑了挑眉，“行，你說。”
秦始皇站起身，他這一站起來，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像是被抽乾了。他指著大殿外的虛空道，“朕問你，若這天下眾生皆是螻蟻，若這宇宙規則皆是囚籠，你是順著這規則活下去，還是為了那群螻蟻把這天給捅破？”
宋青書想都沒想，直接回了一句，“順著活那是等死，捅破天那是找死。但我宋青書命硬，我不捅天，我要這天換個姓，跟我姓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