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棉絮”忽然一沉,一股強大如江河的勁力,順著他的手臂反捲而來!
武當綿掌!
“噗!”
周顛只覺內力攻心,瞬間倒飛出數丈,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臉色刷的慘白。
“你……你是什麼怪物?!”周顛掙扎著站起,又驚又怒地看著那個十五歲的少年。這小子年紀輕輕,內力怎會如此渾厚霸道!
宋青書根本不答話,再次欺身而上,依舊是那看似輕柔的一掌。
可在周顛眼裡,這一掌卻比那楊逍的彈指神通都來得可怕。他怪叫一聲,再也不敢硬接,使出渾身解數,轉身就逃,速度之快,竟不比當年的韋一笑遜色多少。
“哪裡走!”殷梨亭早已從旁掠陣,一劍封死了他的去路。
周顛無奈,只能回身與殷梨亭鬥在一處。他雖受了內傷,但武功仍在,一時半會兒,殷梨亭也拿他不下。
宋青書看準時機,腳下踏著梯雲縱,身形飄忽,一次次地從旁助攻。
“媽的!你們武當派以多欺少,算什麼英雄好漢!”周顛一邊打一邊罵。
“你這濫殺無辜的魔頭,還有臉說這個?”宋青書冷笑。
鬥了不過三十招,周顛一個疏神,被殷梨亭一劍劃破左臂,緊接著宋青書一掌印在他的後心。
“啊——!”
周顛慘叫一聲,卻藉著這一掌之力,身形急射而出,一頭鑽進了密林,幾個起落便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句。
“武當的小雜種!你給老子等著!”
宋青書還想再追,卻被殷梨亭攔下。
“青書,窮寇莫追。此等妖人奸詐,必定還有後手,此次沒能一舉將其擊殺,也只能等下次了。”
宋青書聞言也只能作罷,只是心中還是不甘,這找了幾個月好不容易找到,沒想到還被他跑了。
就在這時,武當的弟子明月策馬趕來,翻身下馬,將一封信遞給殷梨亭:“六師叔,掌門師伯的加急來信。”
信是宋遠橋寫的,信中說他們離山已久,神威鏢局之仇,元兇既已查明,便不必急於一時。魔教妖人行蹤不定,讓他們速速歸山,免生枝節。
殷梨亭看完信,遞給宋青書,嘆了口氣:“你爹說的對,我們出來快半年了,是該回去了。”
宋青書默然。
回去?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連綿起伏、白雪皚皚的崑崙山脈。
來都來了……
那隻藏著《九陽真經》的白猿,可就在這崑崙仙境的某處山谷裡啊!
“六叔,”宋青書忽然開口,“你們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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