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彷彿自九天而來,在小鎮上空轟然炸響。
“百損道人的弟子,看來當年還是下手輕了,竟敢跑到我武當的地界來撒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樸素道袍、仙風道骨的老道人,不知何時已出現在街口。他明明走得不快,卻彷彿縮地成寸,幾步便到了近前。
來人正是當今天下第一,武當張三丰!
原來,俞蓮舟一行抵達山下,早有弟子飛報上山。張三丰聽聞五弟子一家平安歸來,心中大喜,親自下山迎接,卻不料正巧撞見這驚心動魄的一幕。他遠遠便看見鶴筆翁擄走張無忌,當即凌空一掌拍出。
鶴筆翁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力襲來,避無可避,只得硬接一招,當場便受了內傷。若非他見機得快,借力遁走,恐怕已是一具屍體。
玄冥二老看到張三丰,臉上血色盡失。
武當眾人卻是精神大振,呼啦一下圍了上來,將二人圍得水洩不通。
“師父!”
“太師父!”
張三丰只是微微點頭,目光灼灼,冷冷地盯著玄冥二老,一字一句道:“放了我的徒孫。”
鹿杖客與鶴筆翁對視一眼,打定主意。
跑是肯定跑不了了。
鶴筆翁心一橫,伸手提起懷中的張無忌,陰聲道:“張三丰!你再過來一步,我便讓他血濺當場!”
“無忌!”殷素素尖叫一聲,險些昏厥過去。
張翠山和俞蓮舟等人也是投鼠忌器,生生止住了前衝的步子。
“你們想要什麼?”張三丰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雙平日裡溫和的眸子裡,已是寒意森然。
“讓我們走!”鶴筆翁厲聲道,“只要我們安全離開,自然會放了這小鬼!”
張三丰沉默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鶴筆翁眼中閃過狠厲。他提起真氣,猛地一掌,狠狠拍在了張無忌的後心,將張無忌擊飛!
“你敢!”張三丰怒目圓睜,鬚髮皆張,但還是迅速飛身而起,穩穩接住張無忌小小的身子。
而此時玄冥二老,早已猛地向後衝出,撞破一堵牆壁,藉著煙塵掩護,亡命奔逃。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從玄冥二老現身,到張無忌中掌,不過短短一炷香的工夫。
張三丰也顧不得追擊,趕忙察看無忌的傷勢。
宋青書站在原地,看著昏迷不醒、嘴唇發紫的張無忌,看著悲痛欲絕的張翠山夫婦。
忍不住在心裡長長地嘆了口氣。
可憐的張無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