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從上土匪村時遇到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高手——非常機警,我十丈開外的跟蹤聲音居然被他發覺。
看起來此人不可小覷,如今他發現了有人跟蹤,肯定會聯想到我是跟蹤李郎中而來的。
這不就說明李郎中暴露了嗎?
“不好,李郎中會有危險!”
我藏了一會兒身,猛然想到李郎中有危險,就立即向那間濟世堂藥鋪趕去。
我足尖在青瓦上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折返回濟世堂,落地時只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剛到藥鋪後牆,就聽見裡面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緊跟著是李郎中又驚又怒的嘶吼:“你不能殺我!
我為老鬼效力三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苦勞?” 那錦緞長衫人的聲音冰冷如淬毒的刀鋒:“你暴露了行蹤,引來尾巴,留著你,只會壞了老鬼的大事。”
我心頭一沉,掌心扣緊兩枚淬了麻藥的銀針,足尖蹬著牆縫,借力翻身躍上後窗。
窗紙被我用指尖戳破一個洞,正好看見屋內情形——李郎中被一柄鋒利的短刀抵住咽喉,臉色慘白如紙,雙腿抖得像篩糠。
而那錦緞長衫人摘了斗笠,露出一張刀削斧鑿般的臉,左眉骨上一道三寸長的疤痕,讓他本就冷峻的五官更添幾分狠戾。
“老鬼不會放過你的!” 李郎中還在垂死掙扎,聲音裡滿是絕望:“我知道你在牛頭鎮藏了……”
話沒說完,那疤臉人眼中寒光一閃,短刀就要往前遞。
我哪還敢遲疑,手腕一揚,兩枚銀針破空而出,直奔疤臉人握刀的手腕。
“咻” 的兩聲輕響,疤臉人反應極快,手腕猛地一翻,銀針擦著他的袖口飛過,釘在了身後的木柱上。
但這片刻的阻攔,也讓李郎中趁機往後踉蹌著退開兩步,躲開了致命一擊。
疤臉人猛地回頭,目光死死盯住後窗,厲聲喝道:“藏頭露尾的鼠輩,滾出來受死!”
我冷笑一聲,抬手一掌拍碎窗欞,身形如鬼魅般掠進屋內,落地時順勢一腳踢向他的下盤。
疤臉人冷哼一聲,腳尖點地,身形騰空而起,躲過我這一腳的同時,右手短刀帶著一道寒光,直劈我的面門。
刀鋒凜冽的勁風颳得我臉頰生疼,我偏頭避開,左手成爪,扣向他持短刀的手腕,右手則凝聚內力,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這一掌我用了七成力,若是打實了,就算他內功深厚,也得震斷幾根肋骨。
疤臉人顯然也察覺到了掌風的厲害,不敢硬接,手腕猛地一翻,短刀改劈為刺,直逼我的掌心。
我只得收掌變招,側身避開短刀,同時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肋下。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拳腳相交的悶響在不大的藥鋪裡此起彼伏。
藥櫃上的草藥被震得簌簌掉落,滿地狼藉。
李郎中嚇得癱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牆角縮,嘴裡還在不停唸叨:“別打了……別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