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事情遠比我想象的要複雜。
我彎腰從疤臉人的懷裡搜出一塊刻著黑色骷髏的令牌,又摸出一封密封的信箋,這才看向李郎中,冷聲道:“起來,跟我回土匪村,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訴花姐。”
李郎中哪裡敢說半個不字,連忙叩頭如搗蒜,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
洪雪怡走到我身邊,看著我手裡的令牌,好奇地問道:“子寒哥,這是什麼?”
我摩挲著令牌上冰冷的骷髏圖案,眼神沉了沉:“這應該是老鬼麾下的信物,看來,我們這次是捅了馬蜂窩了。”
夜色更濃,山風呼嘯,我和洪雪怡押著李郎中,朝著土匪村的方向走去。
而那封密封的信箋,被我緊緊攥在掌心,我隱隱有種預感,這封信裡的內容,將會揭開一個天大的秘密。
我和洪雪怡把李郎中押回土匪村,花姐和蕭峰一臉愕然。
“子寒,你不是說要順藤摸瓜嗎,怎麼就把他抓起來了?”
我把之前的事給她說了一遍,花姐立即著手審問李郎中。
很多村民知道李郎中被抓,很快聚在花姐家裡。
花姐端坐在主位的木椅上,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腰間那柄柳葉彎刀的刀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李郎中身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壓人的氣勢:“李郎中,你在我土匪村待了三十年,我待你如何?”
李郎中趴在冰冷的地上,頭埋得極低,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連聲道:“花姐待我恩重如山……管我吃穿,從不虧待,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忘恩負義……”
“恩重如山?”花姐冷笑一聲,手指猛地收緊,刀柄上的銅環撞出清脆的響:“那你倒是說說,老鬼許了你什麼好處,能讓你揹著我,在牛頭鎮和那幫雜碎勾勾搭搭?”
門口站著的蕭峰抱臂而立,一雙虎目沉沉地盯著李郎中。
方才在路上,李郎中已經將前因後果和盤托出,我大概和他說了一下,此刻他只盯著李郎中的嘴,等著他吐出更多內情。
李郎中渾身一顫,磕了個響頭,額頭撞在石板上,發出悶響:“他……他說事成之後,給我黃金百兩,讓我去江南置田買地,安享晚年……我也是一時糊塗啊花姐!
我一把年紀,早就不想待在這刀頭舔血的地方了……”
“黃金百兩?”花姐嗤笑,俯身湊近,目光銳利如刀:“那你可知,老鬼要攻打的,是你待了三十年的土匪村?
是這些拿你當自己人的弟兄?!”
這話像一道驚雷,李郎中身子一僵,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我……我不知道……他只說讓我傳遞訊息,說土匪村藏著他要的東西……沒說要攻打……”
“他要什麼東西?”蕭峰終於開口,聲音渾厚如鍾,震得人耳膜發顫。
李郎中被他的氣勢懾住,嚥了口唾沫,斷斷續續道:“是……是一份藏寶圖……據說當年闖王兵敗時,把一批寶藏藏在了這深山裡,地圖就落在了花姐手裡……”
花姐眸色一沉,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我,我立刻上前,將那枚刻著黑骷髏的令牌和密封的信箋遞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