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油燈還亮著,昏黃的燈光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洪雪瑩站在一旁,低著頭不停地絞著衣角,而花姐則轉身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碗水,一口飲盡。
“你爺爺凌超,當年是土匪窩裡的‘軍師’,二號人物!”花姐放下碗,聲音低沉。
“但他不止會看病,更會些旁門左道的功夫,什麼風水地理也知道些,那個銅羅盤就是你爺爺的。
這個村子原名叫半寡婦村,後來成了名副其實的寡婦村。
四十年代,G民黨敗退臺灣之前,為了作最後的垂死掙扎,派兵來說服老虎頭後山的幾百名土匪參加G民黨正規軍。
當時的土匪頭目正是蕭峰。
蕭峰問當時的軍師凌超,也就是你的爺爺,要不要投降G民黨?
你爺爺說:“不可,G民黨已是日薄西山,投降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投降他們還不如投降新黨。”
蕭峰聽了你爺爺的話,在後山佈置了暗哨。
G民黨見蕭峰不肯投降他們,就派兵進山清剿。
但還未進入後山,G民黨就已死傷一大片。
沒辦法,G民黨只好撤軍,經過寡婦村時,在這個村子大肆抓捕壯丁。
村裡本來只剩四五十個男人,所有十六歲至六十五歲的男丁被全部抓去充軍,
原來可以說只是半個寡婦村,這一次成了真正的寡婦村。
一九四九年後,新黨開始剿匪,後山的土匪如坐針氈。
因為當時流傳只要土匪投誠,一般的土匪既往不咎,除非罪大惡極的頭目才會擊斃。
這讓蕭峰和凌超坐立不安。
蕭峰問凌超怎麼辦,凌超想了一會兒說道:“趁新黨的剿匪部隊沒過來我們這邊,我們可以卸甲歸田。”
“你是說,我們就地解散,各自回到各自的老家?”蕭峰問凌超。
凌超點點頭:“也可以這樣做!”
“可是我們這做土匪的,哪個人手上沒沾點血,熟悉我們的村民都知道我們做過土匪,這能行嗎?”蕭峰疑惑地問。
“你想多了,沒那麼複雜。
從我們這裡過去,有個名副其實的寡婦村,我們不吃兔子窩邊草,那個寡婦村和我們沒什麼恩怨。
沒女人的我們可以全部到那裡去入贅。
有家眷的也可以住在那裡,這樣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成為寡婦村的一員,成為新黨統治下的合法公民。”凌超獻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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