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洪雪嬌也很著急。
“不著急,你立即化下妝,然後把道具給我帶過來,我也要化下妝。
離十二點還有兩個小時,還來得及!”
一會兒,洪雪嬌趕到我身邊。
我在一個角落裡匆匆化了下妝,然後和洪雪嬌從從容容地走進車站。
車站內,那人果然坐在凳子上,手裡還攥著一張車票。
我也買了兩張中午十二點去陽穀縣城的車票。
然後我們坐在那人的斜對面。
“這人我在後山見過,那天曾參與綁架我到你家後山那小木屋。”我悄悄在洪雪嬌耳邊說道。
“是在後山住過,是我媽的手下,叫木生,手上有不錯的功夫。”洪雪嬌也在我耳邊悄悄地說。
“如此甚好,他乘車到陽穀縣,下了車肯定乘坐陽穀縣下午五點到牛頭鎮的班車,下了車,他應該就直接上土匪村了。”我又在她耳邊悄悄說道。
“那,你有什麼辦法可以看到他帆布包裡的東西,不驚動他,也不驚動老鬼?”洪雪嬌在我耳邊問道。
“跟著他上山,趁天色暗下來之後,我自有辦法。”我在她耳邊悄悄回應。
在外人看來,我和洪雪嬌是一對熱戀中的男女,耳鬢廝磨,此刻正在悄悄地說著情話。
我和洪雪嬌並肩坐在候車椅上,兩個人的手指偶爾相觸,裝作熱戀情侶間的親暱。
其實暗中透過眼角餘光牢牢鎖著斜對面的木生。
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車票邊緣,帆布包被緊緊夾在膝間,拉鍊拉得嚴絲合縫,顯然裡面的東西極為重要。
車站廣播裡響起檢票通知時,木生率先起身,腳步不快卻步幅均勻,始終與周圍乘客保持著微妙的距離——這種警惕性,倒真像常年在暗處行事的人。
我和洪雪嬌故意慢了半拍,跟著人流檢票上車,選了後排靠窗的位置,恰好能透過前座縫隙看到木生的背影。
他靠窗坐著,上車後便將帆布包放在腿上,雙手交疊壓在上面,閉著眼像是在養神,耳廓卻微微動著,顯然在留意周圍的動靜。
客車緩緩駛出車站,窗外的街景漸漸變成農田。
我從揹包裡摸出摺疊墨鏡戴上,藉著調整鏡架的動作對洪雪嬌低聲說:“他警惕性太高,車上別輕舉妄動,等下了車到陽穀縣車站,人多眼雜,反而好跟。”
洪雪嬌輕輕點頭,從包裡拿出一本雜誌翻著,實則用雜誌擋住臉,偷偷觀察著木生的一舉一動。
兩個小時後,客車抵達陽穀縣車站。
木生幾乎是在車門開啟的瞬間就站了起來,拎著帆布包快步下車,沒有作絲毫停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