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戴著耳機靠在床頭,指尖輕輕按著接收器的調節鍵,電流聲裡偶爾夾雜著遠處街道的狗吠,卻遲遲沒傳來陳良家的動靜。
“你到底睡不睡?”洪雪嬌背對著我,聲音裡帶著睏意,被子被她攥得緊緊的:“萬一被辛嬸他們聽見動靜,看你怎麼解釋。”
“解釋什麼?難道他們不知道我們是夫妻嗎?”
洪雪嬌不脫衣服,背對著我,讓我一點也不舒服,掛名是我的老婆,一點油都揩不到,不懂一點風花雪月之情,真沒勁。
我索性也不躺下,就靠在床架上,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耳機裡才突然傳來一陣模糊的說話聲。
我立刻屏住呼吸,把音量調大——是陳良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像是剛從睡夢中醒來。
“確定都判了?”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試探。
“爸,您放心,豹子幫那夥人沒一個漏網,白龍只判了半年,不過,估計他就是出來也翻不起什麼大浪。”是陳實的聲音,比平時少了幾分囂張,多了些謹慎。
“倒是那個洪濤,判了六年,比預想中重些。
陽梟、呂彪、林俊各判了5年,比洪濤少了一年!
這判罰還算公平。”陳實又說道。
我心裡一緊,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接收器。
只聽陳良冷笑一聲:“重?這個洪濤,這麼囂張,所有的事端都是他挑起來的,搶了多少地盤?把整個安羊城的秩序都搞亂了,這點懲罰算什麼?”
耳機裡傳來茶杯擱在桌上的輕響,接著是陳良的咳嗽聲。
“還有,”他補充道:“你去查一下那個叫葉子寒的,最近總在辛嬸家附近晃悠,我總覺得不對勁。
辛嬸那家人無兒無女,最近聽說洪濤三姐妹住在她家,怎麼回事?
這洪濤一家究竟是什麼人?”
我心裡咯噔一下——沒想到剛用葉子寒的身份沒幾天,就被陳良盯上了。
身旁的洪雪嬌似乎也聽見了耳機裡的隻言片語,猛地轉過身,眼神里滿是驚訝。
我趕緊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尖繼續按著調節鍵。
“爸,我查過了,辛嬸家收養了洪家一個小女兒,名叫洪雪怡,在學校教書。
洪雪嬌是她姐姐,洪濤是她哥哥,他們住在一起很正常。
葉子寒?我也查過,聽說是洪雪嬌的男朋友。”陳實說道。
你明天派人去監視辛嬸一家,看看這個叫葉子寒的他每天都在幹什麼——要是發現他跟白龍有聯絡,直接處理了,別留下痕跡。”
電流聲突然變得嘈雜,接著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我正想再仔細聽聽,耳機裡卻只剩下滋滋的電流聲——竊聽器好像出了問題。
我急得額頭冒出汗,反覆調節著接收器,可那模糊的對話聲再也沒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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