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先跟著他到鎮上,看看他與陳良的人如何接頭,或許能順藤摸瓜找到更多線索。
正欲起身,忽覺後頸一涼,一股熟悉的腥甜氣味襲來——是血蘭花的劇毒!
我猛地回頭,只見一棵大樹後站著一個蒙面人,手中短刀上沾著墨綠色的毒液,正是方才那兩個樵夫中的一個!
“跟蹤別人,可不是什麼好習慣。”蒙面人聲音沙啞,刀光一閃,直刺我的心口。
我側身避開,肋骨的舊傷被牽扯得劇痛,卻不敢怠慢,抽出腰間短刀迎戰。
刀鋒相撞的瞬間,我瞥見他手腕上戴著一枚銀鐲,鐲身刻著和貨郎銅釦上一樣的血蘭花紋。
“老鬼的狗腿子,倒還挺警覺。”我冷笑一聲,短刀直取他的咽喉。
蒙面人顯然也是練家子,招式狠辣,招招不離要害,刀上的毒液濺在地上,竟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纏鬥間,我故意賣了個破綻,任由他的刀划向我的手臂,同時藉著他前傾的力道,一把扯下了他的面罩。
那張臉赫然是鎮上酒館的老闆,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沒想到竟是老鬼的暗線!
“是你!”我大吃一驚,我和劉超還在他的小酒館喝過酒呢。
他又驚又怒,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我趁機一腳踹在他膝蓋上,他踉蹌著跪倒在地,我手中短刀抵住他的脖頸:“說,老鬼現在在哪?陳良的人藏在什麼地方?”
他梗著脖子,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笑,竟猛地張口,像是要咬碎什麼。
我早有防備,伸手死死捏住他的下巴,只聽“咔嚓”一聲,他牙關碎裂,一枚烏黑的毒丸從嘴角滾落。
“想自殺?沒那麼容易。”我將他反手摁在地上,扯了幾根藤條瞬間捆住了他的手腳。
“你要是老實交代,我或許還能保你家人周全。
要是頑抗,我不介意把你交給派出所,讓你嚐嚐用繩子反吊著大拇指的滋味。”
酒館老闆眼中閃過一絲動搖,卻仍嘴硬:“老鬼神通廣大,你鬥不過他的……”
我正想押著酒館老闆去劉超那裡審問,忽然背後一陣涼風襲來:不好,有暗器。
暗器是三枚淬著墨綠毒液的透骨釘,帶著破空的銳響直取我的後心與腰側。
我猛地側身翻滾,釘尖擦著衣襟釘入身旁的巨石,濺起的毒汁落在草葉上,瞬間將葉片蝕得焦黑。
“居然留了後手。”我心頭一沉,抬眼望去,另一個樵夫打扮的漢子正站在不遠處的土坡上,手中弩箭已然上弦,眼神陰鷙如蛇。
而被捆住的酒館老闆見狀,突然發出嗬嗬的怪笑,腰身猛地一弓,竟硬生生掙斷了幾根藤條——他的手腕和腳踝處纏著細密的鋼絲,顯然是早有準備。
我顧不上細想,短刀橫掃逼退撲來的酒館老闆,同時側身避開第二波弩箭。
肋骨的舊傷被劇烈動作牽扯,疼得我眼前發黑,小腿的血痕也再度滲出血來,血腥味混著血蘭花的腥甜,讓我頭暈目眩。
“拿下這小子,老鬼有重賞!”樵夫漢子嘶吼著衝過來,手中長刀劈出一道寒光,刀風裹挾著毒液的腐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