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梭在樹林中,背後的火光越來越燙,濃煙燻得我眼淚直流。
肋骨和小腿的傷口疼得鑽心,百毒丸的藥效似乎在快速消退,頭暈目眩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忽然,腳下被樹根一絆,我重重摔倒在地,燃燒的褡褳脫手而出,滾到一旁的灌木叢中。
我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雙腿竟有些發軟,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不好,剛才搶褡褳時,不小心沾到了上面的毒汁!
我這才知道,這是貨郎的一計,故意說褡褳有秘信,引我上鉤,其實就是要讓我中毒。
遠處的人聲越來越近,夾雜著犬吠聲。
我撐著短刀勉強站起,剛要撿起褡褳,卻見灌木叢中突然竄出一道黑影,速度快得驚人,一把抓起燃燒的褡褳,轉身就往密林深處竄去。
我定睛一看,那黑影穿著黑色勁裝,身形纖細,腰間同樣掛著一枚刻有血蘭花的玉佩,只是玉佩的顏色比貨郎的銅釦更深,泛著詭異的紅光。
“站住!”我嘶吼著追上去,可對方的速度實在太快,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密林深處,只留下一縷淡淡的異香,與血蘭花的腥甜截然不同,帶著幾分清冷的梅香。
身後的追兵已經近在咫尺,我只能放棄追趕,轉身往另一個方向逃竄。
毒汁的蔓延讓我的左腿越來越麻木,頭暈目眩的感覺幾乎讓我失去平衡。
慌不擇路間,我竟跑到了一處懸崖邊,下面是湍急的河流,水霧瀰漫。
追兵的腳步聲已經到了身後,我回頭一看,為首的正是幾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人,腰間都掛著血蘭花配飾,眼神冰冷如刀。
“小子,跑啊!”其中一人冷笑一聲,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弩箭。
我靠在懸崖邊的岩石上,短刀緊握在手,看著步步逼近的追兵,心中暗道:難道今天要栽在這裡?
就在這時,懸崖下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哨聲,緊接著,一艘小船從水霧中駛出,船頭站著一個戴著斗笠的人,聲音清冷:“上來。”
我猶豫了一下,身後的弩箭已經蓄勢待發。
沒有時間多想,我縱身一躍,跳入了冰冷的河水中。
小船迅速靠近,一隻溫暖的手伸了過來,緊緊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抬頭望去,斗笠的陰影遮住了對方的臉,只能看到一截白皙的脖頸,以及腰間那枚泛著紅光的血蘭花玉佩——正是剛才搶走褡褳的黑影!
“你到底是誰?”我咬牙問道,手腕卻被對方死死攥住,掙脫不得。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用力將我拉上船。小船調轉方向,順著河流快速駛離,身後的追兵在懸崖上嘶吼著,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們消失在水霧中。
船上的人遞給我一塊乾淨的布條和一瓶解毒膏,聲音依舊清冷:“處理一下傷口,血蘭花的毒,耽擱不得。”
我看著她遞過來的東西,又看了看她腰間的玉佩,心中滿是疑惑。
她到底是敵是友?為什麼要救我?又為什麼要搶走老鬼的密信?
小般駛到一個安全處靠了岸,她把我拉了上去。
“你是誰?”我全身無力,手腳幾乎不能動彈,死死盯著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