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門瞬間就被推開,首府衝了進來。
一看他兒子臉色轉為紅潤,漸漸醒過來,睜著一雙莫名其妙的眼睛。
“爸,怎麼啦?”他看到一個陌生人和他爸在一起,一臉懵逼。
他的兒子大概有二十五六歲,說是年輕,其實比我還大幾歲。
據說躺在床上睡了一年多。
這一年多來都是他母親和一個保姆在照顧他。
這時他忽然坐了起來。
首府大喜,他也是個無神論者,處處講科學,這會兒我給他兒子治好了病,他還是有點懵逼。
不過出於禮貌,他還是緊緊握住我的手:“葉先生,多謝你!多謝你救了我兒子!”
我剛想開口,忽然察覺到窗外有一道陰冷的目光掠過,心中一凜——下咒之人,竟然還在附近,難道這人也是首府裡面的人?
當日中午,首府設宴款待我,請這幾位名醫作陪。
酒過三巡,張醫生率先放下酒杯,臉上早已沒了先前的輕視,反倒堆滿了恭敬:“葉先生,實不相瞞,我們幾個老傢伙會診了不下十次,連病因都摸不著頭腦,您是怎麼一眼就看出是……是那邪祟作祟的?”
這話一齣,滿桌的目光都聚了過來,連首府都放下了筷子,眼神里滿是好奇。
我用手掌摩挲著酒杯邊緣,淡淡道:“張醫生,你們查的是‘病’,我看的是‘異’。
首府公子脈象紊亂卻無器質性病變,舌苔青黑卻無中毒跡象,眼底隱有黑氣纏繞——這些都是西醫儀器查不出的‘異狀’。”
“更關鍵的是,他鎖骨處的符紙。”我話鋒一轉:“那是失傳已久的‘纏魂厭勝符’。
硃砂紋路由陰血調和,符紙用的是夭折孩童的裹屍布。
一旦貼上,咒力會順著穴位侵入五臟六腑,看似重病,實則是魂魄被纏、生機被吸。”
眾人聽得咋舌,張醫生喃喃道:“難怪我們用了那麼多進口藥都沒用,原來根本不是病理層面的問題……”
“不是病理,是人心。”首府忽然開口,臉色沉了下來:“葉先生,你剛才說下咒之人還在附近,可有頭緒?”
我抬眼看向他:“首府,您府上最近可有異常?比如陌生的訪客,或者……後院的動靜?”
首府眉頭緊鎖,沉思片刻:“陌生訪客倒是沒有,只是……我那小老婆柳玉,前段時間總說後院有老鼠,請了她舅舅來‘驅鼠’,還在後院埋了些‘符咒’。”
“柳玉?”我心中一動,“您說她生了個女兒,一直沒生到兒子?”
首府點頭,語氣複雜:“她年輕貌美,我確實疼她些,可她總嫌自己沒生兒子,對大房的兒子一直心存芥蒂……”
“這就對了。”我放下酒杯,語氣陡然變冷:“她舅舅根本不是來驅鼠的,是來下咒的。
柳玉嫉妒大房有兒子能繼承家業,便買通她舅舅用厭勝咒害人,至於那‘驅鼠’的說法,不過是掩人耳目。”
首府臉色瞬間鐵青,猛地拍了下桌子:“這個毒婦!我待她不薄,她竟如此歹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