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哥,”她埋在我肩頭,聲音細若蚊蚋:“你說我爺爺真的知道一切嗎?
那個黑影說的古墓,到底是哪裡?”
“明天問你爺爺便知。”我輕聲回應,目光落在窗外搖曳的樹影上,思緒卻飄回了庫房裡那灘黑紅色的黏液。
厭勝咒引煞,黑影索魂,這背後絕不止“盜墓斂財”那麼簡單。
趙家這批文物,恐怕是牽扯到了某個塵封多年的秘辛,而趙老爺子,多半是知情者,甚至可能是參與者。
不知過了多久,身邊的呼吸漸漸平穩,趙玥的身體也不再發抖,只是依舊緊緊抱著我的胳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梔子花香,混合著庫房裡帶來的些許塵土氣息,竟奇異地讓人安心。
子夜時分,窗外突然颳起一陣陰風,吹得窗欞“吱呀”作響。
我猛地睜眼,只見床頭的牆壁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一道淡淡的黑影,正是庫房裡那個佝僂老者的輪廓!
它沒有靠近,只是隔窗半丈遠,用那雙黑洞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我,沙啞的聲音再次在屋內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脅迫:“明日午時,帶木箱去西郊亂葬崗,否則……”
話音未落,我反手摸出枕下的銅錢,屈指彈向黑影。
銅錢帶著破空之聲,正中黑影的眉心,“嗤”的一聲,黑影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只留下一句冰冷的餘音:“趙家……必亡……”
身旁的趙玥被驚醒,猛地睜開眼,臉色煞白:“怎麼了?它又來了?”
我按住她躁動的身體,沉聲道:“沒事,被我打退了。
但我們不能等明天問老爺子了,現在就去。”
她眼神里滿是驚懼,卻還是用力點頭,緊緊跟著我起身。
穿過寂靜的走廊,老爺子的臥房燈火未熄,隱約有低低的嘆息聲傳來。
我抬手敲門,門內沉默了片刻,傳來老爺子蒼老的聲音:“進來吧,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
推開門,只見老爺子坐在床頭,面色憔悴,眼神卻異常清明,面前的八仙桌上擺著一個陳舊的木盒。
看到我們進來,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關於那批文物,關於西郊的古墓,我該告訴你們了。”
趙玥剛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追問:“爺爺,那黑影到底是誰?
它為什麼要我們把木箱帶去亂葬崗?”
老爺子嘆了口氣,開啟木盒,裡面露出一塊殘缺的玉佩,玉佩上刻著和木箱上一樣扭曲的“鎮”字,只是紋路里嵌著的骨屑更多,顏色也更深。
“那黑影,是守墓人的魂魄。”老爺子的聲音帶著歲月的滄桑。
“二十年前,你太爺爺也是個方士,我跟他也學了三瓜兩棗。
當時他帶著我還有幾個夥計,去西郊的一座戰國古墓裡盜取了這批文物。
那墓主是個方士,死前佈下了厭勝陣,用自己的魂魄和墓中煞氣繫結,而守墓人的先祖,世代受墓主所託,守護古墓不被侵擾。”
他頓了頓,拿起玉佩,指尖微微顫抖:“我們盜走文物時,殺了當時的守墓人,卻不知他的魂魄被厭勝咒束縛,只能跟著文物走,日復一日吸收煞氣,漸漸成了如今的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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