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天雷掏出半包煙，遞給何晨光一根。
“我不會，範叔。”
範天雷點點頭，自己點上一支，深吸一口，抬頭臉色複雜沉聲道，“在陸航，是不是李二牛設的計，讓老張誤會我，然後……”
然後把他扔進了旱廁，並且吃了屎，洗了胃，這半句話範天雷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是的，我完全知情。”何晨光大方承認，“你還吃屎了嘛，我也看到了。”
“你……”範天雷嘴角抽搐，瞬間哽咽，心中五味雜陳，一股無名怒火湧上心頭。
全軍區都知道他和老張吃屎了。
淦！
他當子侄看待的何晨光啊，竟然眼睜睜看著他吃屎，遭受前所未有的屈辱，竟然無動於衷。
“我再問你，次日清晨，是不是你們三人狙殺了我們。”
“對，而且基本上都是我狙的。”
說到這兒，何晨光眉眼一挑，笑了笑，“範叔，我唯獨沒有狙您，專門留了您一命呢，都是小事兒，您不用特意感謝我。”
說完，何晨光只覺得心裡一片輕鬆！
心裡那根刺，紮了十幾年了。
今天，總算出了口惡氣。
“為什麼？”
看到何晨光那若有若無的嘲諷，範天雷心拔涼拔涼的，狠狠一拳砸在樹上，喘著粗氣低喝。
“為什麼啊何晨光？”
“感謝你？你應該很清楚，你明明就是在羞辱我，在狠狠羞辱我。”
沒有管手背的鮮血，範天雷聲音沙啞，所有的憋屈，怒火，委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你為什麼這麼對我？我對你不夠好嗎？啊？你這個白眼兒狼。”
“從小到大，每年我都去看你，給你買文具，給你買好吃的，帶你去玩兒，給你壓歲錢，我知道你想當兵，我就去特招你入伍，給你安排最好的團，最好的班長，想當特種兵，我就安排你進狼牙，安排你的成長路線，一切都是最好的，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啊？你說，你說啊？”
“你知不知道，陳善明，苗狼一幫老戰友在背後罵我不是人，說我殘忍，居然把獵鷹的獨子招來當兵，為了你當兵的夢想，你知道我承受了多少嗎？”
範天雷越說越委屈，任由鼻涕眼淚直流，心中更是一片悲涼。
他不知道哪裡做錯了？
領導罵他，李二牛背刺他，王豔兵拒絕他，就連何晨光也羞辱他。
他只要一個理由！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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