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是戚悅棠的哥哥,算半個熟人,她就不好意思說得這麼直接了,擔心那樣說了會讓他覺得自己故意死要錢。
說實話,她還是挺把戚悅棠這個朋友放在心上的。
幸好戚盛嶼聽懂了,聞言淡定地點點頭,回答道:“我們會開會研究,有需要的話,我會讓我的秘書聯絡你。”
虞知微不由得鬆口氣,笑著應好,最後道:“戚總開車一路小心。”
聲音聽起來輕快極了,甚至給戚盛嶼一種花瓣在夜色裡飄落到地面上時的輕盈感。
“你也是。”他也點點頭,看著她直起腰往自己的車走去了,這才重新系好安全帶,將車窗升起來。
一天就這樣結束,虞知微回到她居住的景和佳苑小區,已經快到晚上十一點。
小區在瑤光新天地後面,距離金灣的珠寶交易中心很近,騎腳踏車也不過二十來分鐘,從九樓的陽臺看出去,能看到遠處金灣珠寶大廈外立面上整夜不滅的燈。
那是金灣珠寶集團的總部,有三十二層高,虞知微想起來聽過的小道訊息,說三十二層這個高度,是金灣珠寶的老闆找大師算過之後才定的,原本打算修三十八層,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要不……改天問問棠棠?
念頭剛在腦海裡浮現,就聽見一道斥罵聲響起:“不可能!我絕不允許,我不可能答應她進這個門,你要跟她結婚可以,要麼我們斷絕母子關係,你滾出我的房子,要麼你從我屍體上踩過去!”
媽耶,又吵起來了,虞知微忍不住在心裡吐槽,抬手揉揉耳朵。
這是同單元六樓的鄰居,家裡的獨生子談了個離異帶孩的女朋友,父母覺得女方配不上自家門楣,死活不肯同意,女方那邊又催著結婚,夾在中間的那個日漸暴躁,鄰居們這半年來是眼看著他們家戰爭升級,從小聲爭執到大聲暴吵,中間隔著摔桌子摔凳,最後一定是以摔門完結。
虞知微多少次在心裡嘀咕,這女的也是死腦筋,都結過一次婚了,怎麼還這麼著急忙慌想往回鑽,談戀愛不好麼,好的時候睡一覺,不好了拍拍屁股分手走人,多爽。
結婚有什麼好的,她撇撇嘴,轉身從陽臺回去,順手把窗戶關緊,隔絕噪音,也防止冷氣外洩。
但這時腦海裡又突然閃過在電梯裡看到的戚盛嶼寬肩窄腰的背影,以及那條後來讓她覺得尷尬的資訊。
她發誓,發這條資訊的時候,絕對是真情實感的感慨,要不是那是戚悅棠的哥哥……
罪過罪過,她連忙住腦,彎腰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給外婆梁穗敏撥了個影片電話。
老太太雖然已經七十五高齡,但很愛熬夜,每天不到十二點絕不睡覺,影片一接通,虞知微就聽到一陣哭聲,仔細一聽,是電視劇的劇情。
“都這麼晚了,您還在看電視吶?”她關切地問道,“怎麼不早點睡啊?我媽和外公呢?”
“他們先睡了。”老太太笑眯眯地答應道,反過來問她,“你怎麼不早點睡?”
虞知微嘿嘿一笑:“出去吃飯才回來嘛。”
“約會嗎?”老太太好奇地八卦。
虞知微搖頭,“不是,朋友回來了一起吃個飯,就是讓您和我媽幫我做繡片拿去做首飾送給她的那個。”
沒八卦聽,老太太就不感興趣了,哦一聲問道:“下個星期中秋節,你回不回來吃飯?”
“當然回,中秋那天市場會早一點關門的啦。”
一般在清明、中元、中秋和冬至這種重要的傳統節日,市場雖然白天也照常開門,但都會早早休市,下午四點左右大家就開始收檔了,趕著回家過節。
不過虞知微還是提議:“飯就出去吃嘛,難得過節,在家裡做太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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