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星期就是八月十五了,我準備點中秋禮物,明後天她們來拿貨,莉莉你就給她們。”
羅莉誒的答應一聲,把服務員剛端過來的抹茶綿綿冰往她那邊送了一下。
曾蜜枝將烤好的肉夾起來,一半分給她,一半分給羅莉,接著將下一盤倒進烤盤,接著講起下午聽來的金灣壹號那件八卦。
正聊著,忽然傳來一陣說話聲:“走吧,都怎麼回去?你們叫車沒有?誒誒,戚總,你司機來了沒有?”
聲音隱約有一兩分熟悉,似乎剛聽過。
虞知微把一塊肉夾到生菜葉上,一邊卷一邊抬頭去看,看見一身黑的戚盛嶼站在剛才路過的隔間門口,襯衫的袖子捲到手肘處,又不怎麼工整,袖口還露出一個尖角。
一個穿著牛仔褲和白T恤的青年正搭著他肩膀,扭頭跟別人說話,隔間門口陸續有人出來,三三兩兩往門口方向走。
戚盛嶼又覺得自己被注視了,下意識地扭頭去看,就見不遠處虞知微正看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燈光原因,她的眼睛亮得有些出奇,佈滿了好奇,一邊看著他們,一邊將手裡卷好的生菜塞進嘴裡,臉上立刻就凸起一塊來。
看見他望過去,這回她不躲了,反而朝他抿了抿唇,眼睛也眯了一下。
戚盛嶼一下就看懂了,這是跟他打了個招呼。
便也笑著衝她點點頭,見和她同桌的似乎是長輩,正準備過去寒暄兩句,還沒抬腿,就被搭著他肩膀的司憑瀾用力一推。
“走走走,去唱歌的跟我走,有事的就先回去。”
他只來得及扭脖抱歉地看虞知微一眼。
虞知微看他被推著走時挺背展肩想甩開肩膀上的手,結果卻被對方一把勾住脖子,還被壓得脖子一彎,頓時有些忍俊不禁。
曾蜜枝看見她突然笑起來,隨口就問:“怎麼了?”
“沒怎麼,看見個認識的人。”虞知微搖搖頭應道,低頭看見自己碗裡裝滿烤好的肉,有些哭笑不得,“你也多吃點啦,怎麼都給我了。”
“你們年輕人消化能力好,多吃點對身體好。”曾蜜枝笑眯眯道,“我們年紀大啦,晚上一定要少吃,不然會不舒服的。”
接著又說羅莉的姑媽,“她最近白頭髮多了好幾根,天天就覺得不高興,哎呀,怎麼就老了呢,吵著要我們幫她拔掉,微微外婆就說,拔什麼呀,我送你一盒染髮膏,要多黑都可以啦……”
她說話輕聲細語的,語調柔和平緩,有種慢悠悠的韻律,邊說還邊笑,虞知微被她感染,也跟著說起做頭髮的事,剛見過的戚盛嶼很快就被她忘了。
到了九月底,容城白天的天氣雖然依舊炎熱,但夜晚已經明顯區別於夏季,變得有點乾燥,溫度也低了許多。
涼風習習,吹在人身上很舒服,戚盛嶼站在飯店門口,等著自己的車過來,扭臉看向一旁三兩成群同樣在等車的下屬們。
這不是金灣珠寶或者遠達地產的團隊,而是他最早拉起的另一支隊伍,來自元境互娛。
戚盛嶼早在中學,就被外公盛光遠和舅舅盛鄴帶著熟悉生意場的事——盛家人丁不算很旺,但卻十分團結,用親人之間的守望相助來彌補這一點,才能守住龐大的家業,所以教導戚盛嶼十分用心。
他的中學和本科時代都是在國外度過的,為了熟悉國內市場和環境,他決定回國讀研。
在容城大學讀研究生的時候,認識了室友司憑瀾,這是一個很傳統意義上的紈絝子弟,錦衣玉食、富貴無憂,吃喝玩樂無一不精,沒有任何奮鬥精神,躺得心安理得,還說什麼我要是努力了我爹媽哥嫂就該害怕了。
但好在他愛享受歸愛享受,性格還不錯,愛開玩笑愛交朋友,為人大方仗義,起碼知道違法違紀的事絕不能幹,沒什麼不良嗜好,所以戚盛嶼跟他關係還不錯。
老實講,那會兒他對國內的高校環境也不熟,司憑瀾幫了他很多,帶他熟悉學校自不必說,還帶他在學校周圍各種亂躥,沒過多久,戚盛嶼就跟著他去漫展湊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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