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要走,戚盛嶼心?裡?一悶,又酸又澀的感覺就上來了。
虞知微嘀咕歸嘀咕,倒也沒立刻去找護工立刻走,而是坐在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有些出神地看著他。
他的神情慢慢變得?緩和,眉宇間舒展開,只是這?樣折騰一通,難免覺得?累,所以他臉上的疲憊之色更重了。
“……微微?”他眯著眼,手往床邊摸索。
虞知微嘆口氣,伸手按住他的手背,無奈道:“在啦,你又幹嘛?就不?能老老實實躺著?”
“……我怕你不?見?了。”他輕聲?應道,聲?音裡?藏著很容易就被聽?出來的驚慌。
虞知微一時啞然?,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只能歸結于都是事故造成的。
她咬著牙深吸一口氣,又從鼻腔用力噴出,像是驅散了一些煩躁的情緒,這?才應道:“不?會。”
戚盛嶼反手抓住她的手指,緊緊攥在手心?裡?。
繼續說起事故發生時自己的想法:“我那時候想,要是以前……我顧慮不?那麼多就好了,怕你覺得?有負擔,我連送禮物都不?敢挑很貴的……要是送了很多很貴的就好了,以後你錢不?趁手,拿去賣了,也能有點錢應急……”
“你別說話了好不?好?”虞知微有些突兀地打斷他,語氣有些生氣了。
可戚盛嶼像是被置入了自動發聲?系統似的,根本不?管她的抗議,徑自繼續道:“我還想起來去年冬天你想買那件大衣,看了半天又舍不?得?,才七千多塊,還想著換成板料有多少……我剛登機的時候,還為這?次在迪拜談成的合同感到高興,我堅信我未來會越來越有錢,遲早有一天你會習慣我們擁有的財富,我也會教你賺很多的錢,到那時,你一定不?會再為了七千塊猶豫。”
他始終耿耿於懷,冬天都已經過完好久了,他給她買的大衣也早就套上防塵袋塞進了衣櫃,可他說起當時,語氣卻仍是充滿遺憾,甚至是憤憤。
虞知微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她完全沒想到自己當時只是習慣性的糾結猶豫,犯了一下選擇困難症,竟然?讓他記到現在。
“買東西就是這?樣的啊,總要考慮……”她訥訥地辯解,“也不?是非要不?可,猶豫就是因為……”
“為什麼要考慮?”戚盛嶼睜開眼,看她的眼神還是直勾勾的,神色難得?有些孩子氣,“買一點東西而已,想買就買了,買個開心?也好,會猶豫不?是因為不?那麼需要,而是因為……舍不?得?。”
他把?那個“窮”字嚥了回去。
但虞知微聽?懂了,大方?地點點頭:“是啊,就是舍不?得?。”
“所以我不?要你舍不?得?。”戚盛嶼看著她,目光變得?執拗,“我突然?想,要是我們結婚了就好了,那樣我要是死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繼承我的遺產了。”
虞知微:“???”
繼承你的遺產?這?對嗎?哥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你這?是在咒自己哇!
“神經。”她翻了個白眼,氣急道,“你活著回來打我戶頭上還差不?多,鬼才繼承你的遺產。”
戚盛嶼看著她笑起來,蒼白的臉上忽地多了一抹血色,看起來精神好了一點。
“我總是要出差,誰也說不?準下次會遇到什麼,這?是我能想到的可以給你很多錢的最好的辦法。”他的聲?音變得?輕緩少許,同時出現一抹期待,“所以微微,我們結婚好不?好?”
虞知微和他四目相對,陷入了沉默。
聽?到遺產時的不?悅此?時已經被凍住,理智思考的能力重回她的大腦。
她聽?明?白了,戚盛嶼想結婚的原因,是怕如果?自己不?在了,沒人照顧她,她會過得?不?好,想給她一份保障。
感動嗎?虞知微捫心?自問,感動,非常感動,除了母親和外公?外婆,他是第一個給予她如此?豐盛愛意的人,處處為她考慮,生怕哪裡?做得?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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