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這是一層以防萬一的保險。”戚盛嶼笑著?逗她,甚至說,“如果以後……我說如果,如果我們真的分開,有了其他人,這份遺囑的受益人也是會變的,這樣想?,你是不是就心安理得多了?”
虞知微覺得一時有些分不清他到底哪句真哪句假,剛要說話,就聽?他說:“只要我沒事,這份遺囑就不會被執行,對吧?”
“廢話,難道誰還想?……”虞知微想?罵人。
“悅棠也立了一份遺囑,我媽和外公?多年前就做過一樣的事。”戚盛嶼神色坦然,“這不是什麼?需要避諱的事,反而是對自己和身邊人負責,再過幾年,集團業務完全理順,我爸退休之?後,我就要立遺囑安排集團的事了。”
他講起上次在陵城和歸雲的應總吃飯時聊起的某位企業家的事,“如果事先就有安排,權責和利益都?清晰劃分,就算他走後仍然鬧出情?婦和私生子上門爭產的事,解決起來也容易得多,興許公?司還能?再挺挺。”
他說到這裡,有些無奈地笑笑:“有的時候,我的命確實不只是我自己的。”
太有責任心的人就會這樣,虞知微乜他。
“可是現在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其實……”她垂下眼,“你不用管我的。”
話音剛落,耳朵就被人一把揪住了。
她下意識脖子一縮,聽?到戚盛嶼略有些咬牙切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是真的不懂,還是故意裝傻?”
虞知微呼吸一頓。
“你不想?結婚,我們以後就不結,孩子也是,生不生看你心情?吧,沒有也沒關係。”戚盛嶼捏捏她的耳垂,聲音無奈,“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你最重要。”
這麼?多天的反覆推演、來回?權衡,問心問到最後,那些糾結和無奈,全都?濃縮排這一句話裡。
雖然早就從他在京市出差時打過來的電話裡就有預感的事,此刻被他親口說出來,虞知微還是震動?多過欣喜。
她甚至下意識的退縮:“你沒必要為我……”
“不是為你,是為我自己。”戚盛嶼鬆開捏著?她耳垂的手,笑著?揩一下她的眼角,語氣變得更加柔和,“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很開心,我想?讓這份開心繼續下去。”
很幸運的是,他的家人還算支援他。
“我突破了自己的心理關,也希望你能?突破自己的心魔。”他扭頭看向車外正跟小楊說話的曾蜜枝,語氣輕輕,“微微,今天我能?祝賀你嗎?”
虞知微一愣,本來就溼潤的眼眶再也攔不住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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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盛嶼時隔已經忘了是多少天,終於又一次能?將虞知微擁進懷裡,儘管氣氛一點都?不浪漫。
而且她還在悄悄掉眼淚。
他笑著?拍她的背,一下又一下,輕輕的,像以前他們共枕的每一個夜晚睡前那樣。
拍著?她,笑著?同她閒話:“剛分開的時候,我其實是怪你的,怪你狠心,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們在一起那麼?多日夜,一有事,你連解釋的機會不給我。”
“那幾天我被你氣得睡不著?,覺得……我怎麼?就喜歡上這麼?一個人,又犟又橫,窩裡橫的橫。”他說著?就笑起來,笑完又嘆氣,“可是跟你外公?外婆吃飯那天,我聽?他們說了你小時候因為父親出軌受過的委屈……”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見她情?緒沒太大波動?,心裡鬆口氣。
看來這事現在是可以提了,他沒猜錯。
“慢慢的我就想?明白了。”他說,“我對你逼婚,還調查過他的事,這些都?是你要跟我分開原因,但也是導火索,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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