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膩男人狼狽地抹了一把臉上的糖水，溼黏的綠豆沙糊了滿臉，襯衫領口也浸透得狼狽不堪。
他憋了一肚子火氣，死死盯著面前的舒景明，臉色陰沉得難看至極。
他上下打量著年輕的舒景明，見對方年紀輕輕、看著乾乾淨淨，完全不像是有背景的大人物，瞬間底氣又回來了。
男人嗤笑一聲，語氣滿是譏諷：“你一個毛頭小子，也學別人英雄救美、裝大老闆？還敢開口開高薪招人，一萬塊一個月，你拿得出來嗎？”
舒景明神色冷淡，眼底沒有半點波瀾，絲毫沒把眼前的男人放在眼裡。
他抬手，隨手將兜裡的賓士車鑰匙掏了出來，不輕不重地往旁邊的實木餐桌上一拍。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安靜的糖水店裡響起。
舒景明抬眼，語氣慵懶又強勢：“別扯這些沒用的。把你媽叫來，看我能不能掏出一萬塊來。”
男人瞥了眼桌上的車鑰匙，只當是廉價玩具，壓根不信。
他撇嘴冷笑，滿臉不屑：“拿個破模型嚇唬誰呢？現在的年輕人，就愛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裝闊。”
在他看來，舒景明不過是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年輕人，怎麼可能開得起賓士這種豪車？而且搞不好連駕照都沒有。
這鑰匙百分百是網購的模擬模型，專門拿來裝樣子唬人。
舒景明懶得跟他多費口舌，抬手按了按車鑰匙的解鎖鍵。
店門外，停在路邊的賓士瞬間亮起車燈。
男人瞳孔微微一縮，臉上的嘲諷僵住了一瞬，但依舊嘴硬得很。
他梗著脖子，不肯認輸：“亮個燈而已，裝什麼裝？誰知道是不是你花錢租來的破車，撐場面誰不會啊。”
這種場面他見多了，不少年輕人為了面子，專門租車裝有錢人，根本不足為懼。
舒景明眼神冷了幾分，向前半步，壓迫感瞬間拉滿。
他語氣乾脆，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少在這裡跟我廢話。把你媽立刻叫過來，我當場轉賬十二萬，直接包年。”
男人看著舒景明認真的神情，心裡莫名發慌。
他摸不準對方的底細，可又不敢真的賭一把，生怕踢到鐵板。
他咬了咬牙，罵了一句：“真是一個瘋子。”
說完，他不敢再多停留，狼狽地抻了抻溼透的衣服，灰溜溜地轉身快步走出了糖水店，再也不敢回頭挑釁。
直到男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沈懷柔緊繃的身體才徹底放鬆下來。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剛才那幾分鐘，她一直攥著衣角，渾身都透著緊張。
沈懷柔抬眼看向身前的舒景明：“今天真的謝謝你，幸好你來了。”
舒景明垂眸看著她溫順的模樣，眼底的戾氣盡數褪去，只剩下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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