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景明看著她,目光柔軟下來。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和她的橙汁杯輕輕碰了一下。
“是你演活了角色。”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這個角色就是你的。換任何人都不會有這個效果。”
蔣兆枝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那一刻,她眼底有感激、釋然,還有一絲被認可後的不敢置信。
她抿了抿唇,用力點了一下頭,仰頭把橙汁喝了個乾淨。
“好!”攝影指導帶頭鼓掌,包廂裡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和口哨聲,氣氛被推到了頂點。
蔣兆枝的臉騰地紅了,連忙回到自己座位上,低頭假裝整理碗筷。
舒景明目送她坐下,然後端起酒杯,朝滿屋子的人致意:“這幾個月,辛苦大家了。”
“辛苦是應該的!”
美術組的小李拍著桌子喊,“能跟舒導拍戲,再苦再累都值!”
“就是!我幹了,舒導您隨意!”
舒景明只抿了一小口,放下酒杯時,眼神在包廂裡掃了一圈。
燈光昏黃,火鍋翻滾,煙霧繚繞,每個人的臉都被酒氣和熱氣燻得微微發紅,笑得肆意而真誠。
這是他的第一個長片劇組,窮,苦,人也少,但心齊。
就在這時,包廂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接著濃烈的酒氣湧入包廂。
眾人向門口望去,一個西十七八歲的男人站在門口,身材壯實,啤酒肚把襯衫第二顆釦子都繃得發緊,領帶歪在脖子一側,臉膛赤紅,手裡拿著一杯白酒搖搖晃晃。
他一隻手扶著門框,身體微微打著晃,眯起眼睛朝裡面環視一圈,然後咧開嘴笑了。
“喝啊!接著喝!”
他揮了揮另一隻空著的手,聲音洪亮得蓋過了包廂裡的所有動靜。
“今天誰都不準跑!不醉不歸!”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周的嘴張著,蔣兆枝下意識往椅背縮了縮,眼睛警惕地看向門口。
“大叔,”舒景明開口,“你走錯包廂了。”
男人眯著眼睛,慢慢把視線聚焦到說話的人身上,又越過舒景明,看向他身後那面牆。
他盯著那幅橫幅看了好一會兒,口齒含糊地說:“你們這不是殺青宴嗎?”
“是殺青宴。”舒景明頓了頓,“但我們這是一封情書的殺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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