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個時辰後,一身血水的朱守謙揉著發酸的胳膊,將自己手中已經卷刃了的刀給丟了出去。
燭龍見狀連忙上前,遞給了朱守謙一把刀,開口說道:“小爺,從後腦勺往下數,第三和第四塊頸椎之間的間隙最大,從那裡下刀不容易傷刀刃。”
聽到這話,朱守謙終於忍不住了,直接跪在地上開始吐了起來。
“嘔~”
燭龍見狀,連忙上前拍著朱守謙的後背,然後小聲說道:“小爺,要不您朝大都督服個軟吧?”
朱守謙乾嘔了幾聲後,堅定的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服軟?呵呵~這時候服軟有用嗎?爹的目的我知道,他有他的理由,也有他的道理,可我終究不是他。”
朱守謙說完後,開口問道:“義兄,我砍了多少了?”
燭龍立馬回答道:“兩百三十二人。”
朱守謙點了點頭,扭頭看了看已經被嚇的癱軟在地的高麗守軍,朱守謙嘆了一口氣,他也理解這些人,畢竟慢慢等死的感覺不是每個人都能扛的住的。
“唉~”
談完氣後,朱守謙轉身面對城門,抬頭朝城樓上的朱文正喊道:“大都督!殺生不虐生!末將請大都督給這些人一個痛快!”
朱守謙喊完後,也不等朱文正回答,直接大聲喊道:“龍驤軍聽令!行刑!”
城樓上,朱標也在勸朱文正。
“大哥,已經兩百多個人頭,差不多了吧?”
朱標說完後,起身來到城樓邊上,大聲喊道:“龍驤軍!行刑!”
雖然朱標是太子,可在龍驤軍的眼裡,他們只認朱文正。
見龍驤軍不動,朱守謙朝燭龍問道:“義兄,你也不幫我?”
燭龍深吸一口氣後,暗暗在心中做出了決定,他要幫朱守謙。隨即轉身朝朱文正所在的方向磕了一個頭,然後拎起他的闊背刀就走進了俘虜堆裡,開始劈砍了起來。
鐵牛見狀,也拿起傢伙走了進去,加入了其中。
城牆上,朱文正站得筆直,他的目光緊盯著下方的燭龍和鐵牛。就在這時,一直冷著臉的朱文正突然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這一笑,讓站在他身旁的朱標立刻察覺到了異樣。朱標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朱文正,脫口而出:“我靠,大哥,原來你一直等的就是這個時候啊?”
朱文正轉頭看向朱標,臉上的笑容愈發明顯,他輕笑著回答道:“不然呢?難不成我還真能讓鐵柱一個人去砍那八千多顆人頭?萬一他因此留下什麼心理陰影可怎麼辦?畢竟,那可是我的親兒子啊。”
朱標聽了朱文正的話,不禁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大哥,你這也太狡猾了吧!不過話說回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呢?快跟我說說你的理由唄。”
朱文正嘴角的笑容依舊未減,他緩緩說道:“標子啊,哥哥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我要幫你整頓朝綱,改革吏治。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所以啊,以後我恐怕就沒有太多時間來帶兵打仗了。”
聽到這話,朱標心中頓時豁然開朗,他立刻明白了朱文正的深意,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微笑,輕聲說道:“大哥,我明白了,你是想讓鐵柱入主龍驤軍啊!不過,你也擔心他可能無法完全壓制住龍驤軍的那些驕兵悍將,所以才想出了這樣一個巧妙的辦法,好讓鐵柱能夠順利地進入龍驤軍。畢竟,只要鐵牛和燭龍這兩位軍中的重要人物能夠認可鐵柱,那麼其他的問題就都不再是難事了。”
朱文正看著朱標,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他點了點頭,誇讚道:“標子,你果然聰慧過人啊!一點就透。”
說完後,朱文正開口朝城下的龍驤軍喊道:“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