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朱守謙看到眾人紛紛安慰沐清溪時,他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他意識到,自己在這個家中的地位已經一落千丈,甚至連因為愧疚對他放縱有加的父親,可能也會因為這件事而改變對他的態度。
果然不出所料,謝氏、鄧柔和湯玉剛剛將沐清溪安撫好,便立刻將矛頭指向了朱守謙。她們言辭激烈地指責著他的不是,而朱文正看向他的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了一絲隱隱的怒意,彷彿隨時都可能動手。
朱守謙深知,在這個時候,他絕對不能流露出任何一絲不耐煩的情緒。因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稍有不慎,那麼在下一秒,他恐怕至少會遭受來自三根不同腰帶的抽打。
時間在緊張的氛圍中飛快流逝,轉眼間,回城的時刻到了。眾人對今天的狩獵活動都感到非常滿意,除了朱守謙。
朱標一路疾馳回到皇宮後,完全不顧及天色已晚,徑直奔向老兩口居住的小院。一見到父母,他便迫不及待地說道:“爹,娘,守謙如今也到了適婚的年齡,是時候該為他操辦婚事了。”
聽到這話,老朱倆口子就像被打了一針強心劑一樣,瞬間來了精神。馬皇后更是迫不及待地直接開口問道:“標兒,聽你這意思,難不成是說清溪和鐵柱倆人已經在一起啦?”
朱標見狀,連忙笑著回答道:“哎呦~娘,您這可就只猜對了一半哦!豈止是在一起那麼簡單,清溪她呀,都已經親口答應嫁給鐵柱啦!”
馬皇后聞言,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她喜不自禁地說道:“哎呦~好好好!我這大孫子總算是開竅了啊!我之前還一直擔心會辜負了英兒的囑託呢,現在看來,我完全就是多慮啦!”
然而,就在馬皇后滿心歡喜的時候,朱標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臉色猛地一變,露出了一副為難的表情。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說道:“娘,兒子知道您現在肯定特別高興,但是我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您一下,您可別高興得太早了。畢竟鐵柱和清溪的這事兒,到底啥時候能成,還真說不準呢,說不定得拖上好長一段時間呢。”
聽到這話,原本滿臉笑容的馬皇后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她眉頭緊皺,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滿和疑惑,直直地盯著朱標,質問道:“標兒,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還不知道要拖多久?難道是文正對這門親事有什麼意見嗎?”
朱標見狀,心中暗歎一聲,他知道母親誤會了,可他現在要的就是這個誤會,只得佯裝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唉……母親,大哥怎麼會有意見呢?他高興還來不及呢。主要還是老二的事情啊。”
朱標的這一番話,讓老兩口如墜雲霧,完全摸不著頭腦。尤其是朱元璋,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狐疑地看著朱標,急切地追問道:“老二?老二能有什麼事情?難不成鐵柱的婚事,還能由得了老二那個孽障做主不成?老子看他是不想好好過日子了!”
看著老朱那一臉要整死朱樉的樣子,朱標心裡暗喜,他知道自己等待已久的時機終於來了。他連忙站起身來,快步走到老朱面前,伸手拉住滿臉暴躁的老朱,急切地開口說道:“爹,爹,您先別生氣,先冷靜一下,有話好好說嘛。老二怎麼可能會攔著鐵柱的親事呢?”
老朱聽到朱標的話,頓時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狐疑地看著朱標,彷彿不認識他一樣,問道:“明明是你先說這事兒和老二有關,現在咋又說和老二沒關係呢?你到底啥意思啊?”
朱標見狀,趕忙解釋道:“爹,您別急,聽我慢慢說。您看啊,鐵柱畢竟是個小輩,而老二作為他的叔叔,要是叔叔都還沒成親,那鐵柱這個小輩卻先成親了,這豈不是亂了輩分嗎?所以啊,我覺得老二並不是故意要攔著鐵柱的親事,而是出於對家族規矩的考慮。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老朱聽了朱標的解釋,覺得似乎有些道理,他皺起眉頭,沉思片刻後,緩緩開口說道:“嗯,你這麼一說,倒也有些道理。那既然這樣,還等個啥呢?趕緊給老二成親啊!還有老三,一起成親算了,免得夜長夢多。要是實在不行的話,把老四也算上吧,對,把老四也算上,畢竟那孽障就比鐵柱大一歲,也該成親了。”
看到老朱如此焦急,朱標心裡瞬間就樂了。然後眉頭微皺,臉上露出一絲憂慮,緩緩說道:“成親這件事情,說起來其實並不難辦。無非就是選一個良辰吉日,再花費一些銀子罷了。然而,關鍵的問題在於,老二應該和誰成親呢?爹啊,您對老二的脾氣可是再瞭解不過了。如果所選之人不合他的心意,我擔心他會當場大鬧起來啊。”
老朱聽完朱標的話,不禁回想起朱樉那暴躁的脾氣,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無奈之情。他暗自嘆息,覺得這個問題確實棘手,而且一種不祥的預感也在他的心頭悄然升起。
正當老朱苦思冥想該如何解決這個難題時,突然間,一個清脆而響亮的聲音傳來:“朱重八!”
這突如其來的呼喊,猶如一道驚雷,把老朱嚇了一大跳。他猛地轉過身去,目光落在了馬皇后身上,滿臉驚愕地問道:“你這婆娘,你幹啥啊?嚇咱一跳!”
馬皇后隨即冷聲說道:“嚇你一跳?你能被嚇著?從來都只有你嚇唬別人的,還能有人會嚇到你?要不是因為你死活不點頭,老二的親事能拖到現在?老二不就是想要個合自己心意的人嘛,你至於嗎?一天天的天上地下唯你獨尊,你不得了啊?你是要毀了自己兒子嗎?老孃告訴你,你要是敢在毀了鐵柱的親事,老孃和你沒完!”
看著甩袖而去的馬皇后,老朱懵了,緩了好一陣兒後,才扭頭看向朱標呵斥道:“合著你個孽障今天是衝著你老子,咱來的是吧!”
朱標見勢不對,直接扭頭就跑。
老朱攆了幾步後,見攆不上,罵了幾句後就不追了。在原地坐了一會兒後,老朱朝樸人猛招了招手道:“去,傳旨,賜婚秦王朱樉和鄧家鄧柔。”
說完這話後,老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嘟囔道:“兒孫債~兒孫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