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王府的院子裡,張燈結綵,熱鬧非凡。賓客們身著華麗的服飾,衣袂飄飄,如彩雲般匯聚一堂。他們按照尊卑長幼的順序,依次入座,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色香味俱佳,令人垂涎欲滴。老朱兩口子,朱文正的親孃王氏、老朱的姐夫李貞,朱文正兩口子,朱標兩口子,朱旺兩口子,這些人圍坐在一桌,談笑風生,氣氛融洽。
而在另一桌,徐達、常遇春等一眾淮西勳貴也正開懷暢飲。他們談笑風生,不時發出陣陣豪爽的笑聲。不過,常遇春他們還特意給老朱留了一張空椅子,顯然是在等待老朱過去與他們一同拼酒,共享這歡樂的時刻。
看著這熱鬧的場景,朱文正的母親王氏,臉上露出一絲猶豫。她扭頭朝馬太后看去,剛開口道:“太……”。
然而,還沒等王氏把話說出口,馬太后便笑著開口打斷了她:“大嫂,咱們之間就別喊啥太后不太后的啦,多生分吶!咱們可是一家人,這樣喊著多彆扭啊?”
老朱在這時也附和著開口說道:“是啊,大嫂,咱們本就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見外呢?如果您還繼續這樣稱呼的話,那等我將來去了地下,見到大哥,又該如何面對他呢?”
話音未落,一旁的李貞也緊接著說道:“沒錯,大嫂,咱們自己人要是還這麼客氣,那就顯得太生疏了。”
聽到眾人都如此說,王氏終於不再堅持,她轉頭看向馬太后,微笑著說道:“既然大家都這麼說,那我今天就不客氣了,斗膽叫你一聲弟妹。”
馬太后見狀,連忙笑著點頭應道:“大嫂,您這說的哪裡話,什麼託大不託大的,以後就都這麼叫好了。”
王氏見狀,心中稍安,隨即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來,對著馬太后說道:“弟妹啊,今天這場面如此隆重,全都是託你的福。嫂子我嘴笨,不會說那些花言巧語,只能真誠地對你說一聲謝謝了。”
說罷,王氏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馬太后見狀,也趕忙站起身來,笑著與王氏碰了一下杯,然後說道:“大嫂,您太客氣了。我要恭喜您啊,如今您可是三世同堂,幸福美滿。等鐵柱再給您添個重孫,那可就是四世同堂啦,真是讓人羨慕啊!”
聽到這話,王氏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她笑著說道:“那我可借您吉言了哈。”言語間透露出對未來的期許和對老朱祝福的感激之情。
就在這時,朱文正端著酒杯,步履穩健地走到老朱面前,他面帶微笑,眼中閃爍著誠摯的光芒,說道:“叔,這些年真是麻煩您了。”這句話雖然簡單,卻包含了朱文正對老朱多年來關照和幫助的深深謝意。
老朱聽到朱文正的話,先是扭過頭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嘴角上揚,露出一絲笑容,笑罵道:“你個癟犢子玩意兒,還知道麻煩我了啊?鐵柱都成親了,以後做事兒的時候,可得穩當點兒,別再像以前那樣毛毛躁躁的,聽見沒?”老朱的話語中既有責備,又有關心,他希望朱文正能夠成熟穩重一些,承擔起更多的責任。
朱文正連忙點頭,應道:“好嘞,我記下了。”他的態度誠懇,顯然已經將老朱的教誨牢記在心。
正當兩人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朱旺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他臉上掛著一抹狡黠的壞笑,走到朱文正身邊,調侃道:“大哥啊,鐵柱那小兔崽子呢?咋還不出來啊?難不成是捨不得他那新媳婦兒?”朱旺的話語中充滿了戲謔和調侃,讓在場的人都不禁笑出聲來。
聽到這話,馬太后心中有些不悅,她扭頭狠狠地瞪了一眼朱旺,嗔怪道:“旺兒,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你可是鐵柱的叔叔,怎麼能如此調侃自家侄兒呢?整天沒個正形!”
然而,面對馬太后的責備,朱旺卻並沒有絲毫收斂之意。他不僅沒有感到愧疚,反而嬉皮笑臉地回應道:“叔母啊,您可真是不知道啊!想當年我成親的時候,大哥他可真是夠狠的啊!他竟然帶著標子和沐二愣子在我家門口放了整整一晚上的炮啊!而且,那可不是一般的炮,而是從大營里拉出來的火炮啊!那陣仗,嘖嘖嘖……”
朱旺一邊說著,一邊還搖頭晃腦地感嘆著,似乎對當年的情景記憶猶新。說完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轉身,對著不遠處的常茂高聲喊道:“常茂!常茂!你個狗日的在幹啥呢?還不快點給老子滾過來!”
聽到朱旺的呼喊,常茂不敢怠慢,連忙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了朱旺面前,滿臉諂媚地問道:“哥啊,您叫我有啥事兒啊?”
朱旺斜眼瞅了一下朱文正,嘴角泛起一絲狡黠的笑容,然後對常茂說道:“你先別忙著喝酒,趕緊去北大營給老子整兩門炮過來!老子今天就是要聽個響兒!”
朱文正一聽這話,心中頓時瞭然,朱旺這傢伙肯定沒安好心,於是他二話不說,飛起一腳踹在常茂的屁股上,同時怒喝道:“你給老子滾遠點!今天你要是敢把炮拉過來,老子非揍得你不可!”
常茂冷不丁地捱了這一腳,只覺得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心裡那叫一個委屈啊!他哀怨地看了朱文正一眼,卻發現對方正凶神惡煞地盯著自己,嚇得他腿都有些發軟了。還沒等朱旺開口說話呢,常茂便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扭頭就跑,生怕跑得慢了會被朱文正追上暴打一頓。
朱旺眼睜睜地看著常茂落荒而逃,氣得他直跺腳,嘴裡還不停地罵罵咧咧:“常茂!你個沒出息的東西,怕他個鳥啊!老子還在這兒呢,你跑什麼跑!”
然而,朱旺的話音未落,突然覺得自己的屁股上也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腳。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個狗吃屎。朱旺又驚又怒,剛想回頭看看是誰這麼大膽敢踹自己,就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你這兔崽子,到底有沒有個正形啊?你們兄弟之間打打鬧鬧也就罷了,可你現在居然連你侄子都不放過,你是不是皮癢了?要不要老子給你鬆鬆筋骨啊?”
朱旺定睛一看,只見老朱黑著一張臉,正滿臉怒容地瞪著自己,那架勢,彷彿下一秒就要動手揍人了。
看著老朱這樣,朱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得得得~到底是侄子比不過孫子啊~明白了,我現在就失寵了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