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朱文正有暴躁的跡象,朱標心中一緊,連忙開口寬慰道:“哎哎哎!!!大哥!大哥!您消消氣,有事咱們好好說嘛,咋還罵孩子呢?”他一邊說著,一邊給朱旺使眼色,示意他趕快幫忙打配合。
朱旺見狀,也趕緊附和道:“是啊,大哥,您先別生氣,有啥話就好好說嘛,先別急著罵孩子嘛。鐵柱他還小呢,經驗不足,差事上出點岔子也是在所難免的,咱們多教教他不就行了嘛。”
朱文正的臉色依舊陰沉,他黑著臉瞪了朱標和朱旺兩人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倆就知道護著他!有你倆在後面給他擦屁股,我倒要看他啥時候才能真正長大!”
說完後,朱文正把目光轉向朱守謙,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行了,你這親也成了,明天就回你的遼東去吧。”
然而,就在朱文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馬太后和謝氏卻突然急了。她們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馬太后見狀,心中焦急萬分,連忙開口說道:“哎!文正,你這是幹什麼呢?鐵柱他才剛剛成親啊,你怎麼能讓他現在就回遼東去呢?你難道就不考慮一下清溪的感受嗎?”
謝氏在一旁也附和道:“是啊,文正,你看人家小兩口剛剛成親,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你卻要讓他們分隔兩地,這可如何是好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呢?難道你就不想早點抱上孫子嗎?”
朱文正聽到馬太后和謝氏的話,臉色微微一沉,但他並沒有改變主意,而是扭頭看向謝氏,嚴肅地說道:“這事你別插嘴,守謙他身為遼東總兵,他的管轄範圍內出現了叛亂,那麼他就有責任去處理這件事情。總不能因為他是我的兒子,就可以不顧規矩,隨意逃避責任吧?”
朱旺和朱標與朱文正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十分要好,他們自然知道朱文正的脾氣。看到朱文正真的動怒了,兩人立刻閉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說一句話。然而,他們並沒有放棄,而是拼命地朝著老朱使眼色,希望老朱能夠出面說句話,緩解一下這緊張的氣氛。
老朱在看到朱標的眼神後,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奈之情,他嘴角微微一抽,翻了個白眼,似乎對朱標的示意有些不滿。然而,儘管如此,他還是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情緒,然後緩緩開口說道:“文正啊,你在這兒嚷嚷個啥呢?不就是建州那邊有點小叛亂嘛,有啥好大驚小怪的?這事兒啊,沒你想得那麼嚴重。”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守謙才剛剛成親,正是新婚燕爾的時候,你這時候讓他走,像話嗎?我可告訴你,我把話撂這兒了,清溪啥時候懷上孩子,守謙啥時候才能離開京城。”老朱的語氣堅定而不容置疑,彷彿這件事情已經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話音剛落,老朱甚至都沒有給朱文正一個回應的機會,便轉頭看向朱旺,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孽障啊,你那玄甲衛也清閒了好一陣子了吧?是時候讓他們出去活動活動筋骨啦!”
朱旺一聽,立刻明白了老朱的意思,他連忙點頭應道:“好嘞,老爺子,我這就帶著兄弟們出發!”說罷,他轉身就要離去。
然而,就在朱旺剛剛邁出幾步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怒喝:“旺子!你給我站住!”
朱旺聞聲,身體猛地一顫,他緩緩轉過身來,只見朱文正一臉怒容地站在那裡,死死地盯著他。
聽到這話,朱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突然止住了腳步。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就像是吃了一大碗苦瓜似的,滿臉都是便秘的表情。然後,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有些哀怨地看著朱文正,嘟囔著嘴說道:“大哥,你別這麼認真好不好啊?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嘛!我去一趟遼東又能怎麼樣呢?你還擔心我搞不定嗎?”
朱文正見狀,連忙站起身來,快步走到朱旺身旁。他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朱旺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安慰道:“旺子啊,你的好意哥心裡都明白。但是這件事情,真的不能讓你去辦啊。”
說完,朱文正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又轉頭看向老朱,繼續說道:“叔,我知道您心疼守謙。可是您也清楚,守謙將來可是要繼承淮王府的。如果他連遼東這麼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那以後他還有什麼顏面去承襲淮王的爵位呢?”
老朱聽了朱文正的話,並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默默地坐在那裡,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院子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過了一會兒,朱文正見老朱還是沒有說話,便又將目光轉向了沐清溪,輕聲問道:“清溪,爹在這個時候讓守謙回遼東,你會不會埋怨爹啊?”
沐清溪嘴角輕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緩緩地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爹,我和守謙在遼東生活了數年,對那裡的情況多少還是有些瞭解的。而且,守謙身為遼東的總兵,他所管轄的地區發生了事情,自然應當由他親自去處理。”
言罷,沐清溪輕盈地站起身來,蓮步輕移,走到馬太后面前。她身姿婀娜,儀態萬千,宛如仙子下凡一般。只見她恭恭敬敬地朝著馬太后磕了一個頭,然後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地看著馬太后,柔聲說道:“皇奶奶,孫媳懇請能與夫君一同前往遼東。”
聽到沐清溪這個兒媳婦竟然也要一同前往遼東,謝氏頓時心急如焚,她急忙上前,將沐清溪從地上扶起,滿臉憂慮地說道:“清溪啊,你這是何苦呢?那遼東可是個苦寒之地,環境惡劣,你這嬌柔的身子骨怎麼受得了啊?要是實在不行,就讓鐵柱自己去吧,你就留在家裡,好好照顧自己。”
沐清溪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花綻放,溫暖而柔和。她輕輕拍了拍謝氏的手,安慰道:“娘,您不必擔憂,您也知道,我在遼東陪伴守謙度過了好幾年的時光,那裡的環境我早已適應。而且,我若不去,您何時才能抱上孫子呢?”








